王大膽滿臉肉疼，盯著那張沒有半點瑕疵的貂皮看了好一會兒。
最後，他一巴掌拍在桌沿上。
“成交！老弟痛快，哥哥我就當交你這個朋友。”
他轉身蹲下，從櫃底暗格裡抽出一個灰布包，數出整整六十張嶄新的大團結，碼在桌上。
陸沉把錢收進內兜，有了這筆進項，再加上手裡的結餘，現金已經過了一千。
開春起房、買磚瓦、盤火炕，連木匠打新傢俱的錢都湊齊了。
見他收錢準備走，王大膽連忙叫住他，把冒著熱氣的茶缸子推了過去。
“老弟，看在這張貂皮的份上，給你提個醒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這陣子，別往北坡深處鑽了。”
陸沉腳步一頓，轉頭看他。
“昨天，靠山屯有兩個散戶被人從山上趕下來了。”王大膽搓了搓下巴，眼底透著警惕，“說是斷崖谷外圍扎進了一夥外地人，操著松江口的口音，穿的都是制式膠鞋，背的也不是普通獵槍，都是厲害傢伙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這幫人不像來打獵的，倒像是在護著什麼場子。”
陸沉眼波微沉，訊息還是洩露出去了。
孫老六的後續人手，到了。
自從李二牛吐出當年真相，陸沉就知道，那幫人遲早會大舉進山，去挖那座埋滿白骨的風門子石洞。
那個穿軍靴的人折在暗河裡，不僅沒嚇退孫老六，反而讓他們加快了清場的動作。
“謝了。”
陸沉推開鐵皮門。
“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，我只管守我的熱炕頭。”
走出搬運社，寒風迎面撲來。
陸沉直奔供銷總社，花錢沒有半點含糊。
兩條大前門香菸，四瓶北大荒。
大隊長趙大柱和會計老劉那邊都得走動。
明年批宅基地、蓋青磚房，沒有大隊點頭，光有錢也白搭。
臨走前，他又去糕點櫃檯稱了兩斤現烤的槽子糕，外加一包裹著白霜的江米條。
天寒地凍的，帶點甜嘴東西回去，正好哄那娘倆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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