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很靜，只剩火牆裡木柴炸開的“噼啪”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陸沉才開口。
“我剛感覺錯了，大小正合適。”
他的聲音低低的，落在她耳邊。
“這是我這輩子穿過，最暖和的衣裳。”
楊乃香呼吸一滯。
陸沉抱著她，又說了一句。
“辛苦你了，媳婦。”
這句話一落下，楊乃香繃緊的肩膀慢慢鬆了。
那些捱過的打、受過的餓，還有時時刻刻提著的心，好像都被這屋裡的熱氣一點點烘散了。
她沒掙開，過了很久，才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夜深後，狂風歇了些，外頭只剩積雪從屋簷滑落的簌簌聲。
洗漱完，楊乃香照舊準備鋪床。
平時豆丁都睡在兩人中間，她剛把孩子的小枕頭放好，陸沉伸手就把枕頭撈了過去，直接擺到靠火牆的炕頭最裡側。
“閨女睡裡頭。”
他一本正經地抱起熟睡的豆丁，塞進暖和的被窩。
“靠著火牆暖。中間挨窗戶，容易漏風，別凍著孩子。”
楊乃香站在旁邊，臉一下紅了。
豆丁睡到了最裡面，那剩下的位置，她就只能挨著陸沉躺。
這藉口找得倒是正經，可她偏偏挑不出半點錯。
最後只能紅著臉，默認了。
油燈吹滅，寬大的熱炕上，陸沉和楊乃香並排躺著。
中間沒了豆丁，兩人只隔著半拳的距離。
新買的厚棉被嚴嚴實實蓋在身上，熱氣一點點往上湧。
楊乃香平躺著，雙手攥緊被角。
黑暗裡，她睜著眼，呼吸亂得不成樣子。
陸沉側過頭，看向身邊那道模糊的輪廓。
他在被窩裡挪了挪手，下一秒，準確握住了楊乃香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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