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走過去，在它屁股上輕輕踢了一腳。
“滾邊去，別在這兒瞎叫喚。”
二哈委屈地打了個響鼻，立刻收起兇相，夾著尾巴溜回了牆角。
院門被推開，大伯陸大河頂著一腦袋碎雪走了進來，懷裡還鼓鼓囊囊揣著個布口袋。
“大伯，這麼冷的天，您怎麼過來了？”
陸沉迎出去，順手拍掉老頭肩上的積雪。
“家裡曬了點幹榛蘑，給你媳婦和孩子添道菜。”
陸大河把布口袋遞過去，目光在院裡轉了一圈。
院牆邊，整整齊齊碼著兩千斤無煙煤；屋頂的青瓦補好了，窗戶也糊上了厚棉紙，透亮又擋風。
老頭暗暗點頭，這哪裡還是半個月前那個四處漏風、連耗子都不願意多待的破爛戶？
這混小子的日子，算是真正立起來了。
“外頭冷，趕緊進屋暖和。”
陸沉把人讓進堂屋，楊乃香正拿著熱毛巾給豆丁擦臉，見陸大河進來，連忙起身。
“大伯來了，快上炕頭坐，火牆邊熱乎。”
“哎，不客氣。”
陸大河脫下舊皮襖，在炕沿坐了下來。
“阿香，你帶豆丁進裡屋睡個午覺，我跟大伯說兩句話。”
陸沉交代了一聲。
楊乃香懂事，知道男人之間有話要談，點點頭，抱起打豆丁進了裡屋，順手把門簾拉嚴。
陸沉從灶上提起銅壺，拿了個乾淨的搪瓷缸，倒滿熱騰騰的紅糖水，又摸出一包沒開封的大前門，磕出一根遞過去，順手划著火柴點上。
煙氣混著火牆的熱意，在屋裡慢慢散開。
陸大河吐出一個菸圈，才開口問：“小沉，啥事兒？”
陸沉拉過長條凳坐下，沒有繞彎子。
“大伯，乃香跟孃家那邊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他捏著手裡那根燒了一半的火柴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我記得以前兩家還走動，後來怎麼就斷得乾乾淨淨？她不肯說，我也不好硬逼著問。”
陸大河剛吸進嘴裡的一口煙，頓時嗆在喉嚨裡。
他劇烈咳了幾聲，端起紅糖水抿了一口，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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