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知道心疼了？”
陸大河嘆了口氣。
“可惜晚了。老倔頭那脾氣，比石頭還硬。這道裂縫，怕是縫不上了。”
“縫不上，我就把它砸開，再一塊一塊接回來。”
陸沉站起身，目光沉了下去。
“大伯，謝謝您把這些告訴我。這筆爛賬，是我親手造的，就該由我親自去平。”
“開春化凍，我去松樹溝。哪怕楊老倔拿獵槍頂著我的腦袋，我也要把這門親，堂堂正正地接回來！”
陸大河看了他好一會兒，才慢慢站起身。
眼前這個腰桿筆直的漢子，已經和半個月前判若兩人。
“好，像個爺們！”
老頭喝乾搪瓷缸裡的紅糖水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，事兒我都說明白了，剩下的你自己琢磨。可千萬別再讓阿香傷心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陸沉送他出了門，院門合上後，雪地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他站在門口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胸口那股悶疼沒有散，反而壓得更深。
這個爛攤子，他必須一點一點收拾乾淨。
他不想逼楊乃香，既然她已經替這個家扛了三年，往後，就換他來扛。
“呼——”
裡屋的門簾被掀開，楊乃香走了出來，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。
昨天陸沉問過她孃家的事，她搪塞過去了。
但這些事大伯都是知道的，她最怕的，就是那段舊賬已經被揭開。
“大伯……走了？”
她低著頭，聲音很輕。
“嗯。”
陸沉走過去，自然地把她手裡的抹布接了過來。
“你們聊什麼了？”
“沒聊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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