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急，我替你吃了。甜味我已經幫你嘗過了，老甜了！”
小丫頭兩邊腮幫子鼓得像只小松鼠。
看著二哈傻愣愣的模樣，她眼裡全是得逞後的機靈勁兒。
陸沉笑出聲，走過去揉了把閨女的腦袋，順手把二哈從炕沿扒拉了下去。
“外頭的事忙完了？”楊乃香抬起頭，把挑好的豆子攏到一邊，手上的動作輕快不少。
“忙完了。”
陸沉脫下外套，坐到炕沿邊。
“快到臘月二十了，我看你豆子都挑上了。咱家這個年，你準備咋過？”
一聽“過年”兩個字，楊乃香手上的動作停了停，眼睛立刻有了精神。
“前陣子你買回來的細糧還足。白麵和大米都有好幾十斤，豆油也滿著，油鹽醬醋一樣不缺。”
她拍了拍手裡的豆皮，語氣裡全是踏實。
“我尋思著，今兒把豆沙熬出來，明兒發兩盆黃米麵，包它三大蓋簾粘豆包，凍起來。大年三十那天，咱切塊五花肉，剁個酸菜豬肉餡的餃子。剩下的野豬肉，再燉個幹豆角和粉條。”
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。
“這年過得，比誰家都厚實！”
陸沉聽著她精打細算的安排，笑著握住她的手。
“媳婦，咱家現在不差錢。你這年夜飯盤算得，還是太保守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灶臺邊舀了一茶缸溫水咕咚咕咚灌下，轉身看著她。
“凍梨和凍柿子多緩幾個，白兔奶糖和硬糖也別藏著。過年就是讓孩子敞開吃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年夜飯光有豬肉也不夠。猞猁肉、狍子肉、獐子肉，這些都拿出來做幾個菜。油多放點，別怕費。”
“那也太多了，哪吃得完？”
楊乃香嘴上嫌多，手裡卻已經把幾顆壞豆子挑到了一邊，唇角壓都壓不住。
豆丁在炕上蹦了起來。
“吃肉肉！還要吃大白兔！”
二哈聽見“肉”字，立刻搖著尾巴湊過來，被陸沉一巴掌推開。
“去，沒你的份。大過年的，你就去院子裡啃猞猁骨頭。”
外屋地的兩口大鐵鍋呼呼往上頂著熱氣，白濛濛的霧水順著窗戶稜往下淌。
楊乃香站在面板前，雙手沾滿黃米麵，麻利地揪出一個個面劑子，壓扁、裹餡，雙手一合，一團圓潤挺實的粘豆包便成了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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