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底絨厚，毛色正，跟你上回送來的貨一個檔次。”王大膽抬頭看了陸沉一眼，“槍眼全在脖頸和眼眶，一槍斃命。”
他咂了咂嘴。
“兄弟，真是好手段。”
陸沉拉過旁邊的長凳坐下，腿一伸，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少說那些，給個實誠價。”
王大膽撥了撥算盤珠子，臉上露出幾分肉疼。
“上回灰狼皮給你三十八。這回成色雖然不差，可快過年了，皮貨行情也沒見漲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抬眼看向陸沉。
“不過咱們也算老交情，我不拿外面的死價壓你。四十，一張，這是我能給的面子。”
陸沉眼皮都沒抬。
“四十二。”
王大膽臉上的笑頓時淡了些。
“你這胃口，是真不小。四十已經是我看在交情上給的價了。”
“大雪一下，北坡的狼群全餓瘋了。”陸沉看著他，語氣平靜，“這皮子不是從炕頭底下刨出來的，是拿命換的。”
王大膽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最後咬了咬牙。
“行，那我再給你漲一塊，灰狼皮四十一。再往上，我這邊也不好交代。”
他又拿起那張猞猁皮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“這張猞猁皮市面上少見，我給你八十。”
“九十。”
“八十五，不能再高了。”
“成交。”
王大膽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忍不住瞪了陸沉一眼。
“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等著我這句話呢？”
陸沉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做買賣嘛，能談就談，談不攏我也不急。”
最後，五張灰狼皮按每張四十一塊算，猞猁皮八十五塊。
六張皮子，一共兩百九十塊。
王大膽拉開那隻帶銅鎖的抽屜，數出二十九張嶄新的大團結，碼整齊後推到了陸沉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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