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衛國點了點頭。
“這幾天別往北坡跑。”
“知道。”
陸沉轉身離開，沒有再停留。
該說的已經說了，剩下的，就看周衛國能不能順著這條線摸下去。
出了公安局附近的街口，陸沉直奔供銷總社。
今天賣皮子入賬兩百九十塊，再加上之前攢下的積蓄，家底已經穩穩過了一千。
這年頭，一千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。
不過陸沉沒急著再買什麼大件，先去了文具櫃檯。
“同志，拿一支中號羊毫毛筆，一錠松煙墨，再來一方小石硯。”
售貨員麻利地把東西取了出來。
陸沉掃了一眼櫃檯角落，又說道：“再拿一沓窗花剪紙，兩張胖娃娃抱魚的年畫。”
過年了，家裡總得有點喜氣。
轉到百貨櫃臺後，他一眼相中了一面上海產的搪瓷邊框穿衣鏡。
鏡面擦得透亮，邊框上還印著兩朵鮮紅的梅花。
楊乃香平時連雪花膏都捨不得多挖一勺，更別說照一面全身鏡了。
但哪有女人不愛美的，家裡添上這東西，她嘴上肯定要念叨幾句，心裡卻準高興。
“這鏡子拿一面。”
陸沉指了指旁邊的雪花膏。
“再來一盒友誼牌的，最大盒。”
上回那一小盒雪花膏，楊乃香用得摳摳搜搜，恨不得一粒掰成兩半。
這回直接買大的，讓她天天敞開用。
正準備結賬，陸沉的目光忽然落在貨架角落。
那裡擺著一隻黃色絨布小老虎。
是手工縫的，針腳不算多細，可小老虎圓頭圓腦，瞪著兩隻黑紐釦眼，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可愛勁兒。
豆丁要是看見，怕是能抱著它在炕上滾兩圈。
“那個也包上。”
售貨員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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