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槍管，臉色也跟著沉了下去。
下一刻，孫老六的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小子，別跟我耍花樣。”
他看著陸沉，慢慢說道：
“我知道你把那個水靈靈的婆娘，還有那個叫豆丁的賠錢貨，送去了松樹溝老楊家。”
聽到楊乃香和豆丁的名字，陸沉猛地抬起頭。
剛才還在亂飄的眼神，瞬間變得通紅。
他的拳頭死死攥緊，指節都在發出輕響。
這一次，不用演。
誰敢拿他媳婦和閨女說事，誰就得死。
孫老六看著他的反應，反而笑了。
“怎麼，急了？”
他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槍口上的雪沫子。
“松樹溝是個大屯子，剛打完狼，人多槍也多，我不好直接帶人進去搶。”
“不過，明槍易躲，暗箭難防。”
孫老六往前半步，壓低聲音。
“你說，我要是半夜派兩個兄弟摸過去，往老楊家的柴火垛上潑兩桶煤油，再把院門從外頭鎖死……”
他咧嘴一笑。
“這一把火燒起來，裡頭的人能跑出來幾個？”
寒風颳過山谷，松枝被吹得嗚嗚作響。
陸沉死死盯著孫老六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牙齒咬得咯咯直響。
他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，眼神在兇狠、恐懼和絕望之間來回掙扎。
十幾秒過去，他繃緊的肩膀像是被抽掉了力氣，整個人猛地垮了下去。
“別動我老婆孩子……”
陸沉低下頭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“我帶你們去。”
他抬起通紅的眼睛，盯住孫老六。
“但我爹當年只跟我提過一嘴風門子的路線，裡頭到底有啥，他是死是活，我真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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