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瓶松樹溝有錢也難買到的北大荒，就是老丈人暗中遞來的敲門磚。
“爹，這哪兒行？這酒是我特意給您買的，再讓我拿走算怎麼回事。”
“讓你拿你就拿著，哪兒那麼多廢話？”楊老倔不耐煩地揮了揮手，“咱村裡可買不著這種好酒。”
“那行。”陸沉笑了笑，把酒穩穩放進車頭的草窩裡，“等回頭事情辦成了，我下次來多給您帶幾瓶。”
楊老倔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往回走。
快到門檻時，他又停住腳：“老馮頭那人，軸得很。到了那頭，少說話，多幹活。”
“知道了，爹。”
牛車很快裝點停當。
兩瓶北大荒、兩個黃桃罐頭、幾包用紅紙包好的點心，最後還有一個沉甸甸的麻袋。
陸沉從柴房裡拎出來，隨手扔在車尾。
麻袋裡，那頭四蹄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黃毛子正不甘心地亂拱，悶悶的哼叫聲隔著麻袋傳了出來。
二哈趴在車輪旁，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，麻袋立刻安靜了。
一切準備妥當，陸沉牽起牛韁繩。
楊乃香抱著豆丁和李青梅坐進鋪著厚褥子的車廂。
老黃牛打了個響鼻，慢悠悠地出了村口。
靠河屯距離松樹溝只有五六里地，中間全是壓實的雪路。
風雪已經停了，太陽從山坳裡冒出來，照得雪面一片晃眼。
牛蹄踩在凍硬的車轍上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。
不到半個鐘頭，牛車就進了靠河屯。
老馮頭家在村東頭，三間低矮的老土房有些年頭了，卻收拾得極其規整，連屋脊上的瓦片都一片片碼得齊整。
寬敞的院子裡，左右兩邊堆著一排排剝了皮的紅松和水曲柳，地上鋪著厚厚一層刨花，空氣裡全是幹木材的清香。
聽見門口黃牛的動靜，堂屋那扇厚實的木門被推開。
“誰呀，大清早的？”
一個穿著灰布棉襖、鬢角已經染霜的婦人快步走了出來，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。
李青梅從牛車上下來，笑著喊了一聲：“姐，我來看看你。”
李青霞剛應了一聲，目光掃過李青梅身後，看到抱著豆丁站在那裡的楊乃香時，整個人愣在了原地。
手裡的抹布啪嗒一聲，掉進了雪地裡。
“阿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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