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馮頭的嘴角抽了兩下。
“撲哧。”
他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先是短短一聲，隨後笑聲越滾越大，最後變成了爽朗的大笑。
院子裡的冷場，就這麼被一聲笑給衝散了。
“大姨夫爺爺？虧你這小嘴編得出來！”
老馮頭彎下腰，用那雙粗糙的大手在豆丁鼻樑上輕輕虛颳了一下，笑罵道：
“扎！扎得很！哪來的小鬼精靈？”
他直起身，再次看向陸沉。
這一次，眼神已經和剛才完全不同。
少了審視，多了幾分長輩看晚輩的正眼相待。
“外頭風大，進屋上炕！”
老馮頭大手一揮，指了指陸沉手裡的兩瓶北大荒。
“一會兒讓你大姨整幾個好菜，咱爺倆今兒把這瓶好酒開了！”
陸沉卻沒有順勢應下。
他笑著把酒遞了過去。
“大姨夫，飯我肯定厚著臉皮吃。不過這酒，您得自己留著慢慢喝。”
老馮頭一愣，眉頭微微挑起。
“咋的？嫌你大姨夫家菜不好，下不去酒？”
“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陸沉坦然迎上他的目光，語氣認真。
“我以前就是因為這口黃湯，做過不少混賬事，讓阿香受了三年委屈。現在想把這個家撐起來，我已經戒酒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
“今天中午，我以茶代酒，給您倒一杯滿的，算是給您賠個不是。”
這番話說得直接，沒有遮掩過去的錯，也沒有給自己找藉口。
老馮頭定定地看了他兩秒，那雙剛才還帶著審視的眼睛裡，讚賞又多了幾分。
“好小子。”
老馮頭一拍大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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