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壯把槍往肩上一扛。
“前兩天，我在東邊矮樹林見過狍子腳印，我帶二寶去找！”
趙嵩略一琢磨，點頭道：“你倆去東邊，我帶李剛、小順子，到西邊溝口的獸道上碰碰運氣。”
“陸沉，你帶狗在當間照應。誰都別走遠，有事就喊，聽見槍聲趕緊靠攏。”
幾人分頭散開，這一找，就是整整一個下午。
東坡上，大壯和二寶在齊膝深的雪裡扒拉了兩個多鐘頭，最後只找到幾坨凍硬的狍子糞。
大壯撿起一坨，用力一捏，糞塊碎成了乾粉。
他盯著掌心，半晌沒說話。
這哪是新留下的，那頭狍子早跑沒影了。
西邊溝口，趙嵩也沒討著好。
他蹲在平時常有野兔出沒的樹根底下，扒開積雪檢視洞口。
周圍連根兔毛都沒有，倒是一股狼尿騷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老獵戶抹了把臉，站起身。
這麼大一群狼盤在黑松梁，附近的活物不是被吃了，就是逃了。
黃昏時，六人在一處背風巖壁下碰頭，誰也沒弄到能當餌的大獵物。
火堆燒起來了，幾個人卻都悶著頭。
小順子縮著脖子蹲在火邊，搓了搓凍僵的手。
“明兒要是還找不著，咋辦？總不能……拿咱自己當餌吧？”
趙嵩抬眼瞪他。
“閉上你那喪氣嘴！”
小順子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李剛遞給趙嵩一根散煙，自己也點上一根，想了半天才開口。
“要不明兒把圈子放大點，往南再走兩裡？那邊靠溪流，找找能喝上水的地方，興許還有東西。”
趙嵩抽了口煙，緩緩點頭。
陸沉一直沒說話，他蹲在火堆另一邊，折了根松枝，在雪地上畫出石門溝和兩側山坡的位置。
畫到東側出口時，他停了停，又添上外圍那片開闊地。
二哈趴在他腳邊，鼻翼一張一合，不時抬頭朝北面的石門溝嗅上兩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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