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!”
一百八十多斤的孫大壯被這股巨大的衝力撞得雙腳離地,仰面朝天重重摔進雪窩裡。
手裡的獵槍脫手飛出老遠。
惡狼順勢騎在他胸口上,沉重的狼軀死死壓住他的胳膊。
佈滿黃涎和血絲的狼吻猛地張開,令人作嘔的腐肉腥臭撲面而來,森白的獠牙距離大壯的脖子只有不到三寸!
“大壯!”趙嵩和李剛同時驚呼,可兩人正被正面的五六頭惡狼死死纏住,根本騰不出手。
孫大壯雙手死死掐住惡狼的脖子,胳膊上的肌肉墳起,卻根本頂不住惡狼下壓的力道。
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嗜血綠眼,大壯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個念頭:俺這條命,今兒個算是交代在這兒了!
千鈞一髮之際,陸沉動了。
在這極度混亂、人喊狼嚎的谷底,陸沉的呼吸卻平穩得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。
吸氣,屏息,轉身,託槍。
他胸口內兜裡,女兒給的那顆大白兔奶糖隔著棉衣貼著心口,滾燙。
阿香還在松樹溝的灶房裡等他回去吃熱乎飯,同樣的,大壯也有人等他回家。
他必須把所有人都全須全尾地帶出去!
誰也不能死!
啪!
槍響,狼滅!
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槍口跳動了一下,一枚滾燙的銅殼高高拋起,落在雪地上滋滋冒煙。
7.62毫米全威力步槍彈,分毫不差地從側面鑽進那頭惡狼的太陽穴,又從另一側腦殼貫通而出,帶出一大蓬紅白相間的腦漿和熱血!
噗!
滾燙的狼血噴了孫大壯滿頭滿臉。
原本兇威滔天的百斤惡狼,四肢猛地一抽,龐大的身軀軟綿綿地歪倒在一旁,徹底沒了動靜。
“大壯哥,摸槍!起來!”陸沉厲喝一聲,聲音冷硬如鐵。
與此同時,一道銀白色的殘影從陸沉身側竄出。
二哈瞅準空當,一口咬住剛才被大壯轟碎前胸、還在雪地裡掙扎的那頭灰狼的喉管。
脖子猛地一甩,咔嚓一聲扭斷了它的脖子,隨後迅速退回陸沉腳邊,絕不多貪一口肉。
孫大壯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熱血,大口喘著粗氣,連滾帶爬地從雪窩裡抓起獵槍。
他轉過頭,看著站在風雪裡穩穩端槍的陸沉,嘴唇哆嗦了兩下,扯著嗓子吼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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