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牙吊墜劇烈抖動,死死拉扯著脖子上的皮繩,恨不得直接飛進巨蟒的腦殼裡。
陸沉壓下心頭的驚駭,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往肩上一挎,大步流星走到巨蟒屍體旁。
十餘米長的黑青色蛇軀橫在塌陷的青冰上,散發著一股混雜著焦糊與腥臊的惡臭。
頭頂那兩個原本像肉瘤一樣鼓起的肉包,此刻雖然癟下去幾分,但表皮依舊繃得發亮。
“嗚……”
二哈湊了過來,一瘸一拐地繞著蛇頭轉了半圈,鼻子抽動兩下,衝著那兩個肉包發出嫌棄又忌憚的低鳴。
“你也覺得這玩意兒邪門是吧?”陸沉單膝跪在蛇頭側面,伸出左手按住冰冷堅硬的蛇吻。
“邪門歸邪門,咱們家這祖宗既然看上了,就算是個鐵疙瘩,今天也得給它撬開!”
他說的祖宗,自然是脖子上那枚燙得貼肉生疼的狼牙。
陸沉沒有耽擱,右手往後腰一摸,抽出了那把跟了自己不少日子的厚背砍柴刀。
這刀雖然不是什麼神兵利器,但也是熟鐵打出來的,平時在家裡劈硬松木、剁野豬骨頭都是幾下的事。
他深吸一口氣,右臂肌肉猛然墳起,掄起柴刀,對準巨蟒頭頂兩個肉包中間的骨縫,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劈了下去!
當——!
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在冰潭上炸響。
火星子順著灰暗的天光四處亂蹦,陸沉只覺得右手虎口一陣發麻,整條小臂都被那股反震力道震得生疼。
他低頭一看,眼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只見巨蟒頭頂的黑青色鱗片僅僅掉了一層白沫,連道深印子都沒留下。
反倒是手裡那把厚背柴刀,刃口直接崩開了好大一個豁口,前頭半寸更是像麻花一樣捲了刃,算是徹底報廢了。
“汪!”二哈歪著大腦袋,瞅了瞅捲刃的柴刀,又瞅了瞅陸沉,喉嚨裡發出了一聲類似嘲笑的鼻音。
“笑個屁,這畜生腦袋是拿生鐵澆出來的,換你牙上來咬,滿嘴獠牙都得崩光。”
陸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隨手把廢柴刀扔進雪窩裡。
胸口的狼牙震得更急了,像是在催促他趕緊動手。
陸沉目光一閃,視線落在了自己的右小腿上。
他迅速蹲下身,抽出了那把古舊匕首。
匕首出鞘,暗沉的刀身上浮現出幾道細密的水波紋,在雪光映照下泛著一層幽冷的青光。
“看來柴刀是不行了,這來歷不明的匕首倒是鋒利許多,不知道行不行?”
陸沉反手握住刀柄,找準巨蟒左眼眶被三發步槍彈轟爛的血窟窿邊緣,將鋒利的刀尖順著碎裂的骨茬子捅了進去。
隨即手腕發力,順著頭頂肉包的方向猛地往上一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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