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刁更慘，他本來就被土炸藥震斷了肋骨，剛才頑抗時肩膀又捱了一發步槍彈，半邊身子都被血浸透了。
此時被幹警用手銬反扣著，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。
至於天坑石洞，幾名幹警正舉著手電筒從裡面走出來。
他們一個個臉色發白，衝著站在高坡上的周衛國直搖頭。
洞裡除了幾十具年代久遠、掛著波浪紋銅釦的枯骨，連半點值錢東西都沒找到。
“什麼人？站住！”
一名負責警戒的年輕幹警聽到雪坡下的動靜，立刻拉動槍栓。
黑洞洞的槍口轉眼指向剛爬上來的陸沉。
“別、別開槍！”
陸沉雙手高舉，手裡的破柴刀哐噹一聲掉在雪地上。
“公安同志，是我！紅旗大隊的陸沉！”
他喘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臉色煞白，嘴唇不停哆嗦。
話音落下，他一屁股坐進雪窩裡，整個人看著就像剛從鬼門關裡爬回來，體力已經徹底透支。
高坡上的周衛國聽到聲音，立刻轉過身。
等看清陸沉渾身泥雪、棉襖撕裂的慘樣，他緊繃的國字臉上頓時露出喜色。
“陸沉同志？你還活著！”
周衛國三步並作兩步滑下高坡，一把扶住他的胳膊，上下打量了一圈。
“傷著哪兒沒有？小王，把水壺拿過來！”
“周、周副股長……”
陸沉藉著他的力道勉強站起來，腿肚子還在微微發顫。
接過軍用水壺後，他仰頭連灌了好幾口涼水，結果嗆得連連咳嗽。
“緊趕慢趕，總算看見親人了！”
他抹了把嘴，心有餘悸地說道：“你們要是再晚來半個鐘頭，我這百十來斤今天就得交代在這黑山溝裡了！”
旁邊被按在地上的老刁聽到這話，抬起滿是血汙的臉，死死盯著陸沉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他以為這小子早就被巨蛇弄死了，誰能想到，陸沉居然還活著？
陸沉眼角餘光掃了老刁一眼，根本不給他開口攪局的機會。
他反手抓住周衛國的袖子，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。
“周副股長，這幫人全是亡命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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