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他的東西？”
老刁這會兒連腸子都悔青了，早知道這小子命這麼硬，帶到洞口時就該直接斃了他！
他有氣無力地點頭。
“是……是我在雪坡上從他身上搜出來的。”
人證物證都在，前後也能對得上。
周衛國心裡最後那點疑慮，終於壓了下去。
他把雙管獵槍、揹包和那二十二塊錢親手遞還給陸沉，又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陸沉同志，這次多虧了你！”
“你不但提前向縣局提供了這夥持槍悍匪的線索，被挾持以後還能保持冷靜，利用地形把他們拖在風門子，替我們爭取了合圍時間。”
“你放心，被搶的財物全部原數奉還。等回了局裡，我親自打報告，給你申請一筆見義勇為的特別協查獎金！”
“謝謝周副股長。”
陸沉接過獵槍和鈔票，把錢揣回兜裡，臉上露出淳樸又感激的笑容。
“為公安同志帶路除害，那都是應該的！”
嘴上說得熱乎，心裡卻平靜得很。
從昨天發現劉三癩盯梢，到打電話借刀，再到今天雪橋做局、風門子驅蟒吞狼，所有的扣子，到這一刻終於徹底繫上。
孫老六這夥懸在自己和妻女頭頂上的索命鬼，連同村裡的內鬼，全被連根拔起。
乾乾淨淨。
“天快黑了，山裡不安全。”
周衛國抬頭看了一眼天色，西邊的山樑已經開始變暗。
“我們得立刻押著犯人、帶著屍體下山。”
他招呼幾名幹警用樹枝扎簡易擔架，又回頭看向陸沉。
“陸沉同志，你跟我們一塊兒走，順道送你回陸家屯。”
“周副股長，你們抬著死人和傷員走大路，速度肯定慢。”
陸沉緊了緊破爛的棉襖，凍得牙齒都在輕輕打顫。
“我這身上連泥帶汗的，被風一吹快凍透了。順著北坡小道直接滑下去，抄近路回屯子燒鍋熱水暖暖身子，就不給同志們添麻煩了。”
周衛國看了看他確實凍得夠嗆，也沒有強求。
“那你千萬小心，獎金批下來了，我讓人直接送到紅旗大隊部。”
“好嘞，同志們慢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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