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,幾人圍著車子喝了兩大壺茶後,閒談的興致漸漸也淡了。
白天挖了一整天金子,渾身骨頭跟散架一樣,郭建軍提議要不回依維柯躺著玩會手機。
眾人欣然同意。
按照老規矩用泥土將殘餘的炭火熄滅,紛紛爬上車,躺在自己的“床位”上準備玩手機。
可沒想到天不遂人願,這片深山老林裡的訊號就和五十多歲的男人一樣,需要的時候總是不爭氣。
昨天還能聊天刷抖音的眾人,今晚徹底斷了網,螢幕上一格訊號都看不到。
幾人倒也習慣了這種沒有訊號的生活,不能玩手機就不玩唄,簡單收拾一番便躺下休息。
多存點力氣,明天多挖點金子銀子,不香嗎?
沒一會兒,車廂裡就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嚕聲,幾人全都沉沉睡了過去。
夜裡一點左右,正是眾人睡得最沉的時候,
三百多米外的密林樹叢裡,一頭大野豬蟄伏已久,滿身戾氣蓄勢待發。
這頭野豬體格格外壯碩,粗硬鬃毛結塊粘在皮肉上,後背幾道猙獰的傷口還在緩緩滲血。
前些天,它為爭奪山林覓食地盤,和另一頭雄野豬拼死纏鬥,雖勉強勝出,卻落得滿身重傷。
那場惡鬥耗盡了它大半體力,身上撕裂的傷口始終沒能癒合,
只能蜷縮在灌木叢中不敢大幅活動,因為每挪動一下,刺骨劇痛便席捲全身。
傷勢拖累下,它沒法長途奔走覓食,只能守在這片林子,
就近刨點乾硬草根、酸澀野果勉強果腹,連日來腹中始終空落落的。
今天傍晚的時候,它正低頭扒土尋找吃食,一股特殊的香氣順著山風飄來,徑直鑽入它鼻腔。
正是營地內,郭建軍等人煮米飯的香味!
白米飯在人類眼裡平平無奇,可對於餓了多天的野豬而言,這份誘惑力根本無法抵擋。
大野豬頓時紅了眼,心底壓抑許久的貪婪瞬間翻湧上來。
由於野豬天生高度近視,三百多米開外的汽車、人影在它眼中只是模糊色塊,根本分辨不清細節。
但它嗅覺格外靈敏,單憑飄來的食物氣味,便能斷定那處落腳地存有充足吃食。
飯香裡還混雜著人類獨有的氣息,它本能認出這是兩腳獸活動的區域,心底當即升起戒備。
營地燃起的篝火散發出來的火光,對野獸有著刻在骨子裡的震懾力。
所以哪怕視線模糊,那片火光依舊讓它心生畏懼。
野獸大多天生多疑謹慎,所以大野豬不敢輕舉妄動,只能蟄伏在遠處樹叢裡靜靜等候。
漫長的前半夜,它就這麼死死盯著營地,一心等這道讓它忌憚的光亮徹底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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