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壁灘的白晝,總是漫長得不講道理。
鄭經看了看時間,已經是北京時間晚上七點半。
如果在內地,這個時間點,山野之間恐怕早就被暮色籠罩。
可身處千里之外的阿勒泰戈壁,完全是另一番天地。
偌大的曠野敞亮通透,橘紅色的夕陽懸在遙遠的沙丘線上,
光線柔和卻依舊醒目,漫天霞光鋪在連綿的沙石地上,
把粗糙的戈壁染成一片暖金色。
鄭經撥了撥對講機:“兄弟們,是不是差不多要撤啦?”
聽到他的呼喊,忙活了整整一天的眾人,也都意識到該收工了。
於是對講機裡很快傳來斷斷續續的應答聲,嘈雜卻透著十足的精氣神。
“差不多了差不多了,這個坑搞完就回!”
“我這就收拾工具,撤撤撤!”
“今天活兒幹得夠本了,回去吃飯咯!”
此起彼伏的回應落下,散落各處淘金的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,
熟練收拾好鐵鍬、金屬探測儀、工具包,
三三兩兩結伴,順著平緩的沙丘小路,朝著營地緩緩走去。
戈壁晚風徐徐吹拂,
掃去滿身沙塵,也吹散了整日彎腰勞作的焦灼與疲憊。
一路說說笑笑,慢悠悠走了二十多分鐘,
等眾人抵達營地時,時針恰好指向北京時間晚上八點整。
晚上八點的戈壁,亮度依舊。
大約等同於閩省那邊傍晚六點的黃昏,
夕陽只是微微下沉,漫天霞色未散,視野開闊無垠,視物清晰無比。
西域超長白晝的地域特點,直觀地鋪展在眼前。
一行人踏著暖融融的夕陽光斑,陸續走進營地。
提前一步先趕回營地的趙老大,早早生起火,正手腳麻利地做燜飯燉菜。
營地內頓時炊煙裊裊,溫熱的飯香混著肉香隨風飄散。
這樣的晚飯簡單卻紮實頂飽,有葷有素,是乾重活最適配的硬伙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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