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幹向四方伸展數根粗壯枝杈,再層層細分細密枝條,連成一片濃密飽滿的樹冠。
葉片是深沉透亮的墨綠色,小巧厚實,密密匝匝緊挨堆疊,生機勃發。
微風掠過荒原,枝葉輕輕搖曳晃動,一縷清淡溫潤的香氣緩緩飄來。
清雅乾淨的草木氣息混著淡淡的果香,沖淡了戈壁常年不散的粗糲沙塵味,讓人莫名舒心。
這是鄭經踏入戈壁尋寶至今,第一次在非河谷地帶,
見到如此繁茂、如此鮮活的一片綠植。
目光順著枝椏細細掃去,滿樹細枝之間,成簇成團掛滿了沙棗。
果子小巧橢圓,底色暗紅透亮,大半果子還掛著青澀,
只有零星幾顆微微轉暗,離完全成熟還差不少。
鄭經見這片林子難得,一時好奇,抬手輕壓枝條,摘下兩顆沙棗。
果皮微涼,果粉細膩,握在手裡軟實溫潤。
鄭經將一顆送入口中,輕輕咬破果皮。
下一秒,濃烈厚重的澀味瞬間炸開,裹挾著一絲淡酸,瞬間鋪滿整個口腔、浸滿舌根。
澀感黏在舌苔、口腔內壁,久久不散,又麻又澀,極其難嚥。
鄭經眉頭猛地緊鎖,連忙偏頭吐氣:“呸!呸呸!yue,操你妹的,怎麼這麼難吃!”
這果子看著枝葉繁茂,果肉卻生澀無比,十分難入口。
鄭經吐淨口中殘渣,隨手將手裡剩下的那顆沙棗,往身側沙地一拋。
“當——!”
一聲清亮乾脆的金屬撞擊聲驟然炸響。
鄭經瞬間一愣,因為這絕非果子落沙該有的沉悶噗響,
音色堅硬、通透、清脆,在寂靜燥熱的戈壁灘上格外突兀。
“有東西?”
鄭經快步走到果子落地的地方,彎腰伸手,指尖輕輕拂開表層薄薄的浮沙。
一抹熟悉的鐵皮色澤,從細沙之下露了出來。
只這一眼,鄭經心底猛地一跳,臉上頓時露出古怪的表情。
他一眼便認出,這就是郭建軍常年別在腰間,專門用來臨時存放當日淘獲金銀的鐵罐。
鄭經心底百感交集,不禁唏噓。
誰能想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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