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視線定格,在不遠處亂石堆深處,看見一團盤縮的黑影微微晃動。
鄭經腳步一頓,全身瞬間繃緊,眯眼仔細辨認。
果然是蛇!
而且是戈壁裡毒性最強的中介蝮蛇!
這條中介蝮比咬傷大牛那一條更長,威脅更大。
灰褐色鱗片完美融入碎石黃土,保護色極強,稍不留意,彎腰作業時就可能遭到偷襲。
標誌性三角蛇頭稜角鋒利,眼後一道黑褐色眉紋,透著一股陰狠。
它盤踞在兩塊巨石夾縫間,微微抬頭,細長的信子不停吞吐。
雖然和南方山林裡的過山峰、五步蛇之類對比,它算不上龐然大物。
可千萬不能因此輕視,蛇的兇險不在於個頭,它口中的毒液,同樣足以致命。
而且這種蛇擅長偷襲,絲毫大意不得。
鄭經打小在閩省山區縣長大,蛇這玩意兒無論是有毒的沒毒的他都不怵。
正常情況下遇到蛇對他來說都是加餐,隨手撿塊石頭或是拿根棍子,幾下就能收拾掉。
可他不怕蛇,不等於不怕蛇毒。
大牛被咬那一幕還在眼前,這中介蝮一口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河道底下的金子看著誘人,但鄭經很明白,金子再好,也得有命賺有命花。
真要是埋頭刨砂的時候,被這傢伙冷不丁咬一口,
這地方就他一個人,恐怕得直接交代在這兒。
鄭經拽緊手中的胡楊木,腳底下放輕,打算上前把這條毒蛇給弄死。
哪知這中介蝮賊得很,一見他靠近,身子猛地一扭,唰地竄進更深的石縫,不跟他硬剛。
鄭經一停,它也不跑了,抬著三角腦袋盯著他,信子不停吞吐,嘶嘶地發出警告。
一人一蛇就這麼耗上了,鄭經往前,它就往後退;
鄭經不動,它就守在原地盯著,壓根不給他一棍子砸死的機會。
鄭經眉頭皺起來。戈壁亂石坑坑窪窪,腳下不穩,硬衝很容易失手。
接下來幾天他都要來這裡淘金,留著這東西就是個定時炸彈,今天必須解決掉這個隱患。
“草,今天搞不定你,我和你姓!”
鄭經死死盯著石縫裡的中介蝮,心底又躁又警惕。
這畜生就躲在暗處跟自己拉扯,死活不肯正面接戰,擺明賴在這片礦點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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