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噼啪燒著，紅柳木的煙慢悠悠飄在河谷裡。
趙老大蹲在火堆旁，脖子伸得老長。
每隔幾秒就探頭瞅一眼架在枝上的大魚，嘴裡不停唸叨。
“好了沒好了沒？聞著真他媽香啊，饞死我了！”
“你急個雞吧啊，這麼大人還和小孩子一樣急躁躁的。”
郭建軍被他念叨得頭都大，手裡捏根細木籤，伸手戳了戳魚身：
“表層看著是焦了，但這魚太大了，裡頭的肉裡面還沒熟透，再烤一會兒吧。”
趙老大咂咂嘴，沒熟能咋辦？
只好耐著性子等著，眼睛卻一刻離不開那條烤魚。
又過了七八分鐘，郭建軍再拿木籤扎進去，拔出來一看，點了點頭。
“這下差不多了。”
先撕下來一大塊熱氣騰騰的背脊肉，遞到趙老大手裡，
“給，你個饞鬼，你先嚐。”
緊跟著又撕下兩塊，分別遞給周老大和一旁靠著石頭的趙老二，自己則最後拿了一塊。
幾人各自捧著魚肉，趁熱咬下一口。
魚皮烤得焦酥，輕輕一咬就脆得裂開，
底下的肉雪白雪白，肌理緊實，汁水鎖在肉裡，一點土腥氣都無。
一口咬下去，鮮味兒直接滿口炸開，和平常河裡、集市上的魚壓根不是一回事。
趙老大滿嘴油，下巴都蹭亮了，邊嚼邊嘖嘖咂嘴：
“我滴個乖乖，這輩子吃魚無數，頭一回吃到這麼頂的。
難怪這魚金貴，確實有兩把刷子！”
“那當然了。”
周老大慢慢撕著魚肉，說道：“這兒海拔高，河水全是高山雪水融出來的。
冷水裡的魚長得慢，這魚能長這麼大，恐怕活了一二十年，肉質能不紮實好吃？”
趙老二認同的點頭:“確實好吃，就是這魚吃著，心裡多少有點發虛。”
趙老大嚼著肉，不以為然地說道：“嗨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，有什麼虛的？
我們不吃說不定也到了某些大人物的餐桌，憑啥他們吃得，我們吃不得？
就是可惜經子那傢伙不過來，沒法趁熱嘗這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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