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塊不大，小小一塊，擺在透亮的玻璃櫃臺上，金燦燦的，看著很溫潤。
維族老漢低頭掃了一眼，目光在那小塊金子上頓了兩秒，沒動手驗金，也沒出聲。
店裡靜得出奇，就剩頭頂燈泡輕微的滋滋聲，還有窗外晚風擦過窗框的輕響。
過了幾秒，老漢才抬眼。
那雙看盡幾十年風雨的眼睛，平平淡淡落在鄭經身上。
看著隨和普通，可不知道為什麼，
就是讓人覺得深不見底，好像什麼東西都被他一眼看通透了。
他嘴角很淡很淡地勾了一下，幾乎看不出笑意，語氣慢悠悠的，
帶著一點熟絡的打趣：“巴郎子，難得過來一趟，就帶這麼一點點？”
“我記得你上次，可不是這麼少的貨啊。”
話音落下，鄭經心裡輕輕一凜。
他說不上哪裡不對，就是本能感覺眼前這老頭，好像什麼都看明白了。
十天不到，自己前後兩次來出貨。
上次大批次，這次只拿一丁點，換誰都覺得不對勁。
老頭肯定猜到他身上還有貨，甚至鄭經隱約覺得，
這老頭知道自己淘金的路子，根本不像普通人。
但老頭從頭到尾沒有多問、也不探究，就安安靜靜看著自己，什麼都不點破。
那種感覺特別微妙。
鄭經後背微微發緊，心裡警鈴悄悄響起，臉上卻一點波瀾沒有。
壓下心裡那點微妙的緊繃，鄭經臉上帶出一點無奈的笑意，
回答道：“阿卡，淘金這東西，本來就看運氣，哪能次次都爆滿。”
“上次那批是我攢了好幾年的老底子，一次性清乾淨了。
這大半個月進戈壁基本都是空跑，最後一天湊巧碰點運氣，能挖到這麼大一塊，算很不錯了。”
話說得圓潤自然，把所有落差，全都歸在了運氣和老底耗盡上。
老漢靜靜聽著，目光依舊淡淡落在鄭經臉上。
過了兩秒，他才輕輕點頭。
“行，我懂，戈壁灘的金子，本來就可遇不可求。”
說完，他才伸手拿起小金塊，動作嫻熟穩重，開始驗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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