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娃子，你今天搶著去送大姐二姐，為的就是震懾陳家和孟家吧？”李富強一邊趕著車，一邊試探性問道。今天李自強的所作所為，他看在眼裡，也猜了個大概。
李自強沒有否認，輕輕點了點頭，語氣沉了下來，“有這個意思。大姐性子潑辣，能護著自己，我倒是不擔心。二姐性子弱，又老實，嫁過去這麼多年，沒少受孟家的氣。我今天要是不過去，那些肉和糧食，二姐肯定保不住。孟家都是些見錢眼開、欺軟怕硬的主，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，他們是不會安分的。”
“你做的不錯。”李富強豎起大拇指，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凌厲，“要是孟家還敢胡來，再欺負二姐，我也要揍他們。”
看著自家二哥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，李自強忍不住笑了，“二哥，你不怕嗎？孟凡武人高馬大，要是真鬧起來，你可打不過人家。”
“有你在，我怕啥？”李富強捏著拳頭，一臉的堅定，“以前是我沒本事，護不住家人，現在有你這個弟弟，我啥也不怕了，誰敢欺負我們家人，我直接跟他幹！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李自強暢快地大笑起來，笑聲在山野間迴盪，連寒意都驅散了不少，“好！那我們一起揍他們！誰要是敢不長眼，就別怪我們不客氣！”
在這天寒地凍的天氣裡，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，氣氛好不熱烈。牛車繼續前行著，離青山村越來越近。遠遠地，已經能看到村子的輪廓，還有村口那幾棵高大的老槐樹。
然而，就在快要到村口的時候，李富強的眼睛突然大睜，伸手往前指了指，喊道：“三娃子，你看那邊！好像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，不停地往你家裡看，也不知道在打什麼壞主意。”
順著李富強手指的方向，李自強發現兩個身影正探頭探腦的盯著自家院子，不過從兩人瘦弱的身形來看，應該是兩個女人。
“會是誰呢？”李自強的腦子快速運轉起來，村裡的嬸子大娘他都認識，可這兩個身影看著既熟悉又陌生，一時之間怎麼也想不起來是誰。這個時候，誰會在自家門口偷偷張望？
李富強變得警惕起來，握緊了手裡的趕車鞭子，沉聲道：“三娃子，看兩人鬼鬼祟祟的，應該不是什麼好人，要不要過去揍兩人一頓？”
“不用。”李自強搖了搖頭，解釋道：“那是兩個女人，先過去看看是誰再說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李富強點點頭，不再多說，輕輕揮動鞭子，趕著牛車朝著那兩個身影一點點靠近。或許是兩人太過專注於觀察院子裡的動靜，牛車軲轆的聲響被寒風掩蓋，直到牛車穩穩地停在她們身後，她們都沒有察覺。
“你們在看啥呢？”李自強的聲音突然響起，帶著幾分平靜。
“啊？……”
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兩個女人嚇了一大跳，兩人渾身一哆嗦，猛地轉過身來。當看清她們的臉時，李自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臉上的平靜瞬間被驚訝取代。
“岳母娘，小姨子，你們來了不進屋，在這看什麼呢？”
“我們——我們……”王素梅眼神躲閃，嘴唇囁嚅著，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她心裡害怕，經常聽說李自強是個街溜子，而且脾氣不好，還經常打女兒，要不是實在沒辦法，她是萬萬不敢來的。
旁邊的江若曦更是緊張，小手緊緊攥著衣角，眼神里滿是怯意，不敢抬頭看李自強。
看著母女倆這副手足無措、為難的模樣，李自強心裡不是滋味，說不清是愧疚還是酸澀。隨後，李自強放輕了語氣，邁步走了過去。然而，兩人似乎很怕他，見他走過來，不停地往後退，江若曦腳下一滑，“撲通”一聲，一屁股坐到了冰冷的雪地上。
“哎呀！”王素梅驚呼一聲，卻是站在原地不敢動彈。
見狀，李自強連忙加快腳步走過去，伸手想把江若曦拉起來。只是江若曦嚇得渾身發抖，雙手胡亂揮舞著，帶著哭腔喊道：“姐夫，我不是故意的，你不要打我！”
聽到這話，李自強頓時無語至極，這都哪兒跟哪兒啊？無奈地搖了搖頭，還是穩穩地抓住了江若曦的手腕，輕輕一使勁，把她從雪地裡拉了起來，隨即開口說道：“小姨子，我好像從來沒有打過你吧？也沒說要打你啊。”
“你雖然沒有打我，但你經常打姐姐，這是你們村的劉小芬說的。”江若曦抬起頭，鼓起勇氣看了他一眼，又飛快地低下頭，小聲說道。
“劉小芬？”李自強稍稍回憶片刻，很快就想起來了。劉小芬是劉大芬的妹妹，嫁到了《江華村》，也就是江若影孃家所在的村子。
“該死的長舌婦，到處嚼舌根。”李自強心裡暗罵一句，隨即壓下心頭的火氣，開口道：“行了，這些以後再說吧，外面冷兮兮的，先跟我進屋，你姐要是看見你們來了，肯定很開心的。”
“自強啊，我們就是過來看看小影，不會待太久的。幾年沒看到小影了，只要她安好，我們馬上離開。”面對街溜子女婿，王素梅也害怕，連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。
“先進屋，先進屋，外面這麼冷，凍壞了可咋整。等你們見到小影，想走想留，再決定也不遲。”李自強說著，目光落在兩人腳邊的兩個破麻袋上，裡面似乎裝著什麼東西，鼓鼓囊囊的，他也沒多問，彎腰把兩個麻袋扛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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