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那帶著凌厲風聲劈下來的砍刀,李自強臉上沒有半分波瀾,依舊穩穩當當站在原地,腳下如同生了根一般,半分都未曾挪動。
前世的李自強,早已在刀光劍影裡滾打了十幾年,槍林彈雨是家常便飯,比這兇險百倍的絕境都硬生生闖過,這劈來的砍刀,在他眼裡不過是小兒科。
李自強之所以這般鎮定自若,只因心中早已篤定,陸彪雖然樣子唬人,但是,他絕對不敢真的劈下來。
果不其然,就在寒光凜冽的刀刃離他頭皮只剩一拳空隙時,陸彪的手腕猛地一頓,硬生生止住了下劈的動作。那鋒利的刀刃懸在半空,帶著刺骨的寒意,颳得李自強額前的碎髮微微顫動。
這般生死一線的兇險場景,讓周圍圍觀的行人無不倒抽一口涼氣,驚得渾身汗毛倒豎,紛紛踉蹌著四散躲開,只敢遠遠地伸長脖子張望,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半步。
人群中,李鐵柱看得目眥欲裂,雙拳攥得咯咯作響,指節都泛了白。他哪裡容得別人這般欺負自己敬重的自強哥,當下也顧不上對方是誰,悶吼一聲便揮著拳頭朝著陸彪面門轟去。
可李鐵柱的拳頭剛遞到半空,還沒來得及碰到陸彪的衣角,就被李自強眼疾手快一把按住,那力道沉穩得讓他動彈不得。
“鐵柱,稍安勿躁。”李自強的聲音平靜得不起一絲漣漪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他不敢傷我。”
話音落下,李自強緩緩轉頭,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陸彪,語氣冷得能凍住空氣,“陸彪,別在我面前耍這些花架子,不然,你會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。我李自強向來不愛惹事,但你最好搞清楚,我也絕對不怕事。”
“是嗎?”陸彪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冷笑,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,“你李自強不怕事,難道我陸彪就是嚇大的?今天,我還真就敢在你面前耍大刀了!”
話音未落,陸彪手腕猛地翻轉,竟直接用刀背,帶著呼嘯的風聲再次朝著李自強的頭頂劈落,顯然是想讓李自強吃些苦頭,找回面子。
但李自強早有防備,在陸彪手腕轉動的剎那,他腳下如同抹了油一般,身形迅速橫移一步,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,便輕鬆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。
陸彪這一刀用足了蠻力,收不住勢,只聽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砍刀重重劈在水泥地面上,火星四濺,堅硬的水泥地竟被硬生生砍出一道深深的缺口,碎石屑濺得四處都是。
一擊未中,陸彪的臉色愈發猙獰,胸中的怒火如同被澆了油一般,燒得更旺。他嘶吼一聲,反手又是一刀,刀刃帶著凌厲的勁風,直取李自強的腰部,招招狠辣,顯然是動了真怒。
“奶奶的,給你臉還不要臉了,真當我好欺負是吧?”李自強眼神一沉,腳下步伐變幻,如同閒庭信步般再次避開砍刀,同時身形一晃,快如閃電般繞到陸彪身後,抬腿便是一腳狠狠踹出。
這一腳的力道著實驚人,只聽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陸彪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,重重地摔在地上,來了個結結實實的惡狗撲食,臉頰蹭著地面的碎石,疼得他齜牙咧嘴,嘴角都破了皮。
“你該死!我要砍死你!”陸彪是誰?那是道寧縣赫赫有名的黑道老大,在縣城裡橫行霸道這麼多年,何曾受過這般當眾羞辱?這一口氣他如何咽得下?
怒火瞬間衝昏了陸彪的頭腦,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眼神赤紅如血,二話不說,揮舞著砍刀再次朝著李自強瘋狂劈砍過來。
砍刀在陸彪手中舞得虎虎生風,左劈右砍,上下翻飛,一套動作行雲流水,看著倒是有幾分架勢,凌厲的風聲聽得周圍人心裡發緊。
可反觀李自強,他時而輕盈後退,時而左右橫移,閃避的動作從容不迫,瀟灑自如,彷彿提前預判了陸彪的每一個招式。
無論陸彪的砍刀劈得有多快、有多狠,始終連李自強的衣角都沾不到半分,反而因為頻頻落空,氣息越來越亂。
“陸彪,小爺我今天還有正事要辦,沒功夫陪你在這裡耗。”李自強一邊閃避,一邊冷聲道:“你給我記好了,我那一千五百塊錢,可不是那麼好拿的。今天就先給你個小小的教訓,往後有的是時間慢慢陪你玩。”
話音剛落,李自強腳步猛地一錯,再次輕鬆避開劈來的砍刀,趁著陸彪舊力剛盡、新力未生的間隙,他閃電般伸出右手,精準無誤地扣住了陸彪握著刀柄的手腕,緊接著,手腕用力一擰。
“啊——!”一聲淒厲的慘叫從陸彪口中爆發出來,那鑽心刺骨的疼痛順著手腕蔓延至全身,讓他渾身抽搐,手中的砍刀再也握不住,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地。李自強眼疾手快,探手一撈,便將那柄砍刀牢牢握在了手中。
不給陸彪任何反應的機會,李自強順勢抬起一腳,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。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陸彪再次發出一聲痛呼,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擊中,瞬間向後倒飛出去。
過了片刻,陸彪重重摔在地上,疼得他蜷縮在原地,齜著牙咧著嘴,半天都爬不起來。他額頭的冷汗,更是順著臉頰往下淌,浸溼了部分衣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