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正值中午,道寧縣老城區的一家麻將館,本應該是人聲鼎沸、搓麻聲不斷的時間,可麻將館的大門卻緊緊緊閉著,門口還站著兩個身材壯碩的混混放哨。
麻將館裡面,煙霧繚繞,嗆人的菸草味混合著汗臭味瀰漫在空氣中。陸彪坐在最裡面的一張麻將桌上,手裡捏著一張麻將牌,反覆搓來搓去。
陸彪的臉色陰沉得像燒黑的鍋底,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,眼神更是帶著刺骨的殺意,死死地盯著站在桌前的一個混混。
“砰!”陸彪突然猛地發力,將手裡的麻將牌狠狠拍在了麻將桌上,發出一聲巨響。在他旁邊站著的幾個混混,頓時被嚇得一哆嗦,紛紛低下頭,不敢直視他的眼睛。
“賴佳輝!”陸彪怒吼一聲,聲音像寒冬裡的冰塊,冰冷刺骨,“你他孃的真是個廢物!老子讓你帶幾個人去收個保護費,結果你不僅一分錢沒收到,還讓我損失了三千塊!你說,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辦不好,我留著你還有什麼用?”
賴佳輝縮著脖子,低著頭,肩膀微微顫抖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浸溼了胸前的衣服。他知道陸彪的脾氣,心狠手辣,睚眥必報,這個時候要是敢頂嘴,只會死得更慘,所以只能咬著牙,一言不發地承受著怒火。
“我給你十天時間。”陸彪死死地盯著賴佳輝,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,“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必須把這三千塊錢給我賺回來。要是賺不回來,你就自己砍掉三根手指,然後烤著吃!別讓我親自動手,聽到沒有?”
“彪哥,我一定賺回來,一定!”賴佳輝連忙點頭如搗蒜,聲音都帶著哭腔,生怕晚一秒就會遭到報復。
陸彪冷哼一聲,不再看他,把目光轉向旁邊的李二毛和劉新民,語氣緩和了些許,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李二毛!劉新民!我記得李自強那小子,是你們村的吧?”
“是的,彪哥!”李二毛連忙點頭,臉上瞬間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,眼神里滿是怨恨,“那小子以前就是個遊手好閒的街溜子,沒想到現在居然發了財,跑到縣城開起了超市,還敢跟彪哥您作對,簡直就是活膩歪了!”
“哦?”陸彪挑了挑眉,眼中閃過一絲玩味,“看你們這意思,跟他有仇?”
“何止是有仇!”劉新民忍不住開口,語氣裡充滿了刻骨的怨恨,“彪哥,我哥劉新軍,就是被這李自強害死的!還有我和二毛,以前也因為他,蹲了好幾年的班房,在裡面受了不少罪。我們早就想報仇了,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,現在他居然敢主動招惹彪哥您,這正是我們報仇的好時候!”
聞言,陸彪眼睛一亮,心裡立刻有了主意。他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,眼神里滿是算計:“既然你們這麼恨他,那我就給你們一個報仇的機會。”
“多謝彪哥!只要能報仇,讓我們做什麼都可以,上刀山下火海,我們絕不皺一下眉頭!”劉新民和李二毛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,連忙躬身道謝,眼底的陰狠幾乎要溢位來。
陸彪點點頭,緩緩開口吩咐道:“明天開始,你們倆各帶二十個兄弟,分別去李自強的兩家超市門口守著。記住,不要進去鬧事,也不要輕易打人,就守在超市外面,不讓任何顧客進去購物。我要讓他的超市開不下去,讓他眼睜睜看著生意黃掉,讓他知道,跟我陸彪作對,到底是什麼下場!”
“太好了!謝謝彪哥!”李二毛和劉新民臉上的狂喜更甚,連忙點頭答應,“彪哥放心,我們一定把這事辦得妥妥當當的,讓李自強那小子哭都找不到地方!”
陸彪滿意地點點頭,端起桌上的酒杯,將裡面的白酒一飲而盡,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,卻讓他心裡的戾氣更盛。他轉頭看著窗外,眼神陰鷙得可怕,嘴裡低聲呢喃,“李自強,你以為自己會點拳腳,就能奈何得了我?等著吧,我會讓你徹底明白,在這道寧縣的地界上,到底誰說了算!”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道寧縣城中心的樂怡超市還沒開門,街道上行人寥寥。李二毛就帶著二十個混混,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超市門口。這群人身上穿著花裡胡哨的衣服,手裡清一色地拿著胳膊粗的木棍,有的還彆著彈簧刀,堵在超市大門外,故意挺胸凸肚,瞪大了眼睛,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,威懾著過往的行人。
另一邊,道寧南路的樂怡超市分店門口,情況亦是如出一轍。劉新民同樣帶著二十個氣勢洶洶的混混,圍在超市外面,手裡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門,除了木棍,還有鐵鏈、鋼管,甚至有人拿著磚頭,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架勢。
早上八點二十分,超市的工作人員們準時到崗,剛走到門口,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臉色發白。看著堵在門口的一群混混,工作人員們心裡又怕又急,但想到超市的生意,想到家裡的生計,幾個膽子稍大的工作人員還是咬了咬牙,硬著頭皮將超市的卷閘門緩緩拉了起來。
然而,就在超市大門開啟的剎那,站在最前面的李二毛突然往前跨了一步,脖頸一梗,扯著嗓子大喊起來,聲音尖利刺耳,劃破了清晨的寧靜,“都給我聽好了!從今天起,這家超市被我們彪哥包了!閒雜人等,一律不準進去購物!誰要是不長眼,敢往前邁一步,別怪我們兄弟幾個不客氣!”
“對!誰敢進去,就打斷他的腿!”“識相的趕緊滾,別在這兒礙事!”“不然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!”其他混混們立刻跟著附和,一邊喊一邊揮舞著手裡的木棒和鐵鏈,木棍在空中劃出呼呼的風聲,鐵鏈拖在地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,威脅之意溢於言表。
原本已經走到超市門口,打算進去買些生活用品和新鮮蔬菜的顧客們,在聽到李二毛的嘶吼和混混們的威脅後,紛紛像被潑了一盆冷水,瞬間停住了腳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