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,那溫熱的觸感並沒有讓他有絲毫動容,反而讓他眼中的瘋狂更甚,臉上露出了猙獰而滿足的笑容。
他緩緩站起身,轉頭對身後的二十多個手下厲聲命令道:“麻將館裡發生的事情,誰都不準說出去一個字,不管是對誰,哪怕是自己的親孃老子,只要走漏了半點風聲,一律殺無赦!聽到了嗎?”
“毛哥放心!我們啥也不知道,啥也沒看見!”所有的手下都齊齊點頭哈腰,語氣恭敬而畏懼,齊聲回應道。他們都是些趨炎附勢之輩,見陸彪已死,李二毛成了新的主事人,自然是唯他馬首是瞻。
“很好。”李二毛滿意地點了點頭,語氣緩和了一些,帶著一絲許諾,“以後你們就跟著我好好幹,我李二毛絕對不會虧待你們,保證讓你們吃香的,喝辣的,有錢花,有女人玩!”
話落,李二毛掃視了一圈滿地的傷者和陸彪的屍體,眼神一冷,再次吩咐道:“等今天晚上凌晨時分,夜深人靜的時候,你們把陸彪的屍體處理掉,直接找個偏僻的山頭挖個坑埋了,越深越好!還有這些廢物,”
李二毛指了指地上還在哀嚎的蘇家兄弟和其他混混,“也全部都埋了,一個都不能留!記住,一定要找個沒人去的地方,處理得乾淨利落,千萬別留下任何痕跡,要是被人發現了,你們自己知道後果!”
“是,毛哥!”混混們齊聲應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與狠厲,然後紛紛掏出腰間的砍刀,刀刃出鞘的“唰唰”聲此起彼伏。
他們動作粗魯而迅速,對著蘇家兄弟和那些躺在地上的混混毫不猶豫地砍了下去,慘叫聲、刀刃入肉的悶響交織在一起,只是片刻時間,麻將館內的血腥味就變得更加濃烈刺鼻,幾乎讓人無法呼吸。
劉新民站在一旁,看著眼前血肉橫飛的景象,臉上露出了複雜至極的神色。有即將登頂權力巔峰的興奮,有殺人後的恐懼與心悸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,畢竟這些人曾經都是一起混飯吃的“兄弟”。
但很快,這份微弱的愧疚就被對未來榮華富貴的憧憬所取代。劉新民深吸一口氣,努力壓下心中的不適,走到李二毛身邊,沉聲道:“二毛,都處理完了。接下來,我們該怎麼辦?李自強那邊……他既然能把陸彪打成這樣,肯定不好對付,會不會成為我們的隱患?”
“李自強?”李二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,拳頭不自覺地握緊,“他廢了陸彪,殺了這麼多兄弟,這筆賬,我們遲早要跟他算清楚!此仇不報,難解我心頭之恨!”
李二毛沉思片刻,說道:“現在不是對付李自強的時候,我們首要的任務是穩住地盤,儘快收攏陸彪的舊部,把所有生意都牢牢抓在手裡。等我們根基穩固了,勢力壯大了,再找機會慢慢收拾他,到時候,一定要讓他付出比陸彪更慘痛的代價!”
話音落下,李二毛抬頭看向麻將館外刺眼的陽光,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戶灑進來,照在他沾滿血跡的臉上,一半光明,一半陰暗,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:“從今天起,這道寧縣的黑道,就是我們的天下了!”
就在這時,一個手下快步來到李二毛面前,恭敬地請示道:“毛哥,蘇家兄弟和那些廢物都解決了,屍體也都集中到一起了,接下來該怎麼做?”
“把屍體都拖到洗手間裡面去,讓血流乾,然後用早就準備好的麻袋裝起來,記得綁緊了,別漏出什麼破綻。另外,把麻將館裡裡外外都打掃乾淨,地上的血跡、雜物都清理掉,桌椅也都歸位,別留下任何打鬥的痕跡。安排幾個人在門口守著,暫時別讓任何人靠近這裡,等我們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再說。”李二毛有條不紊地吩咐道,語氣中已經有了幾分上位者的沉穩與威嚴。
“是!毛哥!”混混們領了命令,立刻忙碌起來,拖著沉重的屍體往洗手間而去,腳步聲、拖拽聲在空曠的麻將館裡迴盪,顯得格外陰森。
吩咐完所有事情之後,李二毛和劉新民並肩走出了麻將館。陽光灑在他們身上,拉出了兩道長長的影子,兩人一剛一柔,卻都透著一股嗜血的戾氣。
他們一個野心勃勃,志得意滿,一心想要掌控整個道寧縣的黑道。一個心有餘悸,卻又騎虎難下,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。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,卻都已經踏上了一條充滿血腥與殺戮的不歸路,道寧縣的風雲,或許會因為他們的野心,而變得更加動盪不安。
陸彪的死,像一把突然落下的閘刀,斬斷了道寧縣地下世界原本盤根錯節的秩序。而李二毛與劉新民,這兩個曾蟄伏在陸彪陰影下的男人,如同兩把淬過血的鋒利剪刀,帶著不容置喙的狠厲與精準,一點點裁剪、重塑著這片混亂的版圖。
陸彪生前留下的產業不算少,幾家生意紅火的賭場、覆蓋面極廣的放貸公司,都是實打實的搖錢樹,卻也藏著盤根錯節的利益糾葛與不服管教的頑疾。
李二毛與劉新民沒有給這些殘餘勢力任何喘息的機會,雷霆手段如同疾風掃落葉,迅速席捲了所有產業。
對於那些跟著陸彪多年、自以為資歷深厚的老油條,但凡流露出半點不服管教的苗頭,下場只有兩種——要麼被打斷雙腿,像扔垃圾一樣丟出縣境,從此再不敢踏回道寧半步;要麼就被悄無聲息地安上“欠債跑路”的名頭,從道寧縣的地面上徹底消失,沒人敢追問他們的去向,也沒人敢深究背後的隱情。
而那些識時務、願意歸順的人,李二毛與劉新民也未曾虧待,將他們一一納入規整好的利益鏈條,每個環節都劃分得清清楚楚,每月的分紅更是按時足額髮放,分毫不差,讓人心甘情願地為他們所用。
劉新民向來心思縝密,堪比精密的算盤,他專門為這些以往混亂不堪的地下生意制定了一套嚴格的賬目制度,大到賭場每日的流水、放貸的本金利息,小到手下兄弟的餉錢、日常開銷,都記錄得明明白白、井井有條,徹底扭轉了過去賬本混亂、貪墨橫行的局面。
而李二毛,則憑著當年在刀光劍影裡砍殺出來的赫赫威名,穩穩坐鎮中樞。他不必親自動手,只需往那裡一站,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痕,眼神里沉澱的戾氣,就足以讓所有環節都規規矩矩、服服帖帖地運轉,沒人敢有半分懈怠與違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