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青河瞪了一眼小兒子,“先聽你大伯說。”
“事情是這樣的……”餘青山把電話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,“中間也不知道咋回事,佩蘭沒跟我說話,我喊了好一會兒,她才說沒事,可她真哭了,我聽得出來。”
這事絕不是他危言聳聽。
“佩蘭啥性子老二你也是知道的,嫁給陳新華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,可她從不跟咱們訴苦,沒說過陳新華一個不字。”
“過去在村裡咱們能照應著,現在她在省城,那麼大老遠的地方,周圍又都是些不認識的人,城裡人一個個的眼睛長在頭頂上,指不定受了多少委屈呢。”
餘青山一想到這,就難受。
他先後得了倆弟弟,才有了這麼個小妹妹。
不到三歲就沒了娘,那時候佩蘭哭得都快斷氣了。
打那時候起,餘青山就發誓,這輩子一定要護著這個妹子周全。
可偏偏佩蘭瘋魔了似的喜歡陳新華。
吃的苦比黃連還要甚三分。
如果陳新華是個有良心的也就罷了,可他怎麼看都……
“爸,可小姑說讓你帶咱們金城過好日子,是不是姑父他發達了?”
餘青山瞥了眼自家閨女,“你姑父就是個沒良心的,指望他發達後提攜咱們,還不如指望我從地裡挖出金疙瘩呢。”
陳新華要真是有良心,當初分配工作後就立馬接佩蘭他們進城了。
要他說,就是陳家那娘倆商量好的。
那老太太死活不鬆口,想著用自己拖住佩蘭不進城。
可誰能想到,向來對陳家娘倆言聽計從的佩蘭,先斬後奏的進了城呢?
雖說過去這一年多也有收到紅岸代筆的書信。
但餘青山也的確不放心。
他正想著開口,老妻忽然開口,“當家的,還得過個把月才收麥,趁這會兒不忙,你們去城裡看看佩蘭吧。要是沒事那再好不過,真要是有事,你們也給她撐撐腰。”
餘青山感激的看了眼媳婦。
“行,那咱倆去吧。”
餘國安也想去,“大伯,爸,你們年紀大了沒那麼大力氣,帶我去吧,要是要打架,我上!”
餘青河瞪了眼兒子,“毛還沒長齊呢,還打架,信不信你姑知道你逃學,先把你的腿打折?”
佩蘭自己不愛學習,跟陳新華結婚後,盯子侄們唸書倒是盯得緊。
可惜自家孩子不是念書的料。
不然要是能考上大學,多光宗耀祖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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