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岸察覺到母親眼眶紅紅的。
“媽，你哭了嗎？”
餘佩蘭揉了揉眼角，“沒有啊。”
迎上小兒子那一臉的關心，她又解釋道：“沒事，跟你大舅聊起了你姥姥還有姥爺，有點難過。”
自己有能耐了，可父母卻不能跟著享福。
可不是人生憾事？
當然，餘佩蘭哭得兇的主要原因，還是大哥對自己的承諾。
上了年紀的人多是固執的，尤其是她大哥這人。
過去一家之主當慣了，一黑臉生氣，鄰居家的狗不敢吱聲。
可來到省城後，老老實實聽她安排，幹再累的活都沒叫過苦。
如今這個上過掃盲班認識幾個字不當睜眼瞎的人，竟然下定決心來讀書。
餘佩蘭怎麼能不感動？
雖然看到自己給他挑的書，臉都綠了。
但還是硬著頭皮接了過去。
就又多了幾分好笑。
紅岸也被逗樂，小聲的跟餘佩蘭出主意，“媽，老師也讓我們多讀書，我跟大舅一起讀書怎麼樣？我督促他！”
他想幫媽做點事。
“行啊。”餘佩蘭可真是太清楚這小東西的心思了。
不過她還是叮囑了句，“不過你別太刺激你大舅，他好多字都不認識。”
“沒事，我到時候跟國璋、國安、國美姐他們一起，我們一起幫大舅讀書。”少年考慮周全。
但又有新的問題，“二舅呢？我們不管二舅嗎？”
餘佩蘭瞧他小小年紀竟然知道端水，忍俊不禁道：“你二舅最近找到了他的樂子，在研究象棋呢，暫時不用咱們管。”
二哥不太愛說話，但你不能說這是毛病。
但他也不是那種沒什麼生活情趣的人。
從書房裡找到一本棋譜，視若珍寶。
幹完活就開始研究棋局，二嫂李愛秋跟她說了好幾次。
倒不是埋怨。
就覺得好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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