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意刺透皮膚。
餘佩蘭哆嗦了下，但心情已經平復許多。
再度走進病房時，餘佩蘭臉上掛著笑，“吃一碗蒸蛋夠不夠？要不我再給你弄一碗爛麵條？”
她像個沒事人似的，“我也不敢確定紅岸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孩子，能不能先別問我關於他的事，等回頭再說行嗎？”
顧衛江沒想到她這麼說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他覺得此刻的餘佩蘭外強中乾。
再脆弱不過。
好像自己呼吸重一點，一口氣就能把她給吹倒在地。
“好。”他聲音都輕了幾分，“我不餓。”
其實他的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。
但那麼多年都熬過來了，何必急在這一時呢？
好在第二天上午，他得到醫生的允許，可以出院了。
打電話給軍區那邊，顧衛江隨著餘佩蘭去了省城。
這次可沒什麼專機，哪怕是恨不得插一雙翅膀飛過去。
也得老老實實的坐在綠皮火車上，等明天上午九點來鍾才能到省城。
顧衛江的證件拿出來後，車站這邊自然而然給安排了軟臥車廂。
只不過現在這半封閉的空間，顯得頗是尷尬。
顧衛江站起身來，“我……”
“七四年九月那會兒，我三哥進城買東西的時候撿到了紅岸，他說當時紅岸就在河邊趴著，他問了好些人，都說這孩子頭兩天就在這裡了，沒人管。”
餘佩蘭低頭看著上車前買的報紙，幽幽的說著，“紅岸是他撿回家的，不是他偷來、搶來的。”
顧衛江明白她想要說什麼，“我知道，我自是相信你們家的人品。”
過去這兩天，顧衛江想了很多事。
他那麼敏銳一個人，在震驚、錯愕過後，已經把這事反覆琢磨了不止一遍。
很清楚餘佩蘭此刻的心情。
她不捨得那個孩子。
但她還是選擇說出了真相。
即便心中千萬不捨，卻沒有隱匿。
這般人品，顧衛江十分敬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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