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岸抱著他的被子在正房站著。
十分可憐的樣子。
好吧，餘國美悄悄的離開。
紅岸跟姑今晚肯定有很多話要說，她就不去摻一腳了。
餘佩蘭知道這臭小子在賣慘，可是想到他這麼做的原因，心就又軟了下來。
“進來吧。”
紅岸當即抱著被子衝了進去，“媽我給你鋪床。”
哪怕三月底，省城的夜間依舊涼嗖嗖的。
紅岸去灌了熱水袋放在母親的被窩裡。
至於他，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。
不怕冷，不需要。
餘佩蘭看他忙前忙後，想起了一樁舊事。
鄉下的冬天特別冷，他們那邊也沒有燒炕的習慣。
白天晚上都冷冰冰，全靠人用身體扛。
她當時身上不舒服，一整天都虛的要死。
紅岸非要鬧著跟她睡。
餘佩蘭那時候昏昏沉沉的也沒力氣反駁。
半夜醒來才發現，紅岸睡在她腳頭，抱著她的一雙腳給她焐得熱乎乎的。
家裡五個孩子，就屬他最貼心，從來都是把她放在第一位。
餘佩蘭覺得她需要跟孩子好好說一說，“紅岸，這件事是媽做的不好，沒給你準備時間，但你能不能聽媽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呢？”
紅岸不太想聽，因為他知道，媽最後肯定是勸他跟著舅舅走。
今晚吃飯的時候就是這樣。
她總是在跟舅舅說話，生怕冷落了他。
讓他知難而退不好嗎？
紅岸悶悶的趴在枕頭上，只給餘佩蘭一個後腦勺。
餘佩蘭捏他耳朵，“乖，聽話好不好，咱們說清楚，說不定能商量出來個辦法呢？”
少年轉過頭看母親，“那我明天跟他說清楚，我不跟他走。”
這可真是預料中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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