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軍長聽著這略帶有幾分哲思的話，好一會兒這才說道：“說的你好像真的很掙扎似的。”
你要是掙扎，好歹給我們看一下。
誰都沒看見，那不全靠你一張嘴嗎？
信你才有鬼呢。
“行了行了，你看我這麼說行不行……”
陳新華沒想到，有生之年他會再度來到法院。
上次來還是年輕時，當時法院審判陳家的罪過。
他陪著父親過來，看著父親捂著胸口，口唇發紺。
而這次，他成了那個口唇發紺的人。
尤其是在聽到軍區首長的話後——
“當時我就跟他說，咱們當兵的要快人快語，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，你又不是盲流，好歹是咱們四十七軍的副軍長，還能配不上餘佩蘭同志？許是我年紀大了，搞不懂他們這些年輕人想什麼，當時說他他還說不著急，我說他是不是怕被拒絕，他還生氣說我小瞧了他。誰曾想這才過了幾天啊，就又膽大包天了，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告白，害不害臊啊。”
董軍長活像個戲精。
就連顧衛江都驚呆了。
倒是老任，見狀若有所思。
他記得老董參加革命前，好像是學校話劇社的。
嗯，就說，怎麼這話拿腔拿調的。
敢情是當舞臺來表演啊。
隨便他吧，反正有他這個強有力的證人，就足夠了。
至於餘佩蘭老家的人。
餘寨的人壓根不認識顧衛江，聽說餘佩蘭給別的男人生了孩子。
餘寨的老鄉們唾沫星子亂飛——
“男人在外面亂搞，三分鐘一哆嗦把人肚子搞大不是啥稀罕事，偷偷抱回家說是撿來的也不是沒可能。你說餘佩蘭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懷了十個月，我們愣是沒看出來，當我們眼瞎的？”
“餘紅岸是餘老三在縣城撿回來的，當時村裡人也看到了，那河邊住著的人也能作證的，當時為了這孩子餘老三沒少折騰。”
“你說這是餘老三的私生子？得了吧，他因為他媳婦難產去世直接掉了半條命，你說他跟別的女人生孩子，你咋不說你是從你爹屁.眼裡爬出來的？”
汪副軍長臉色不太好看。
他沒想到侄子到現在還不死心。
同樣是犯了錯誤，顧衛江寬宥了何志文。
這讓老何選擇沉默，甚至在立場上已經偏向了顧衛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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