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看土紋，再辨草根，遇見細須就換鹿角匙，一粒一粒剝開附土。
第三株參從土裡抬出來時，根鬚完整，一根沒傷。
陳玉聰捧著看了許久，連手指都不敢收緊。
第四株，他比前一株更穩。
從定蘆到清須，每一步都按李洪偉教的來。
參體離土後，長鬚自然舒展開來，連最細的須尖都完整無損。
第六天傍晚，陳玉聰終於把鹿角匙放下。
他兩條胳膊酸得發麻，腰也直不起來，可看著苔蘚上並排擺放的三株野山參，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。
一株二品葉，兩株三品葉。
三株參的蘆頭、主根和長鬚都儲存得十分完整，尤其最後那株三品葉，須長而清，橫紋細密，連最末端的須尖都沒有損傷。
陳玉聰蹲在旁邊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姐夫，這三株真都是我抬出來的？”
“不是你，難道是我？”
李洪偉正在整理鹿骨籤，頭也沒抬，“第一株二品葉是我起的土，你跟著遞東西。後面兩株三品葉，從拴紅繩到清須，基本都是你自己動的手。”
“那也算我的？”
“算。”
陳玉聰搓了搓手，想碰又不敢碰：“這得值多少錢？”
“要看收貨的人，也得看品相。”
李洪偉拿起其中一株三品葉，託著根鬚看了片刻，“你這兩株三品葉抬得都不差。那株二品葉年頭也不短，三株加起來，賣到三百塊往上不難。”
“三百塊？”
陳玉聰猛地站起來，腦袋差點撞上垂下來的藤蔓：“姐夫，你說多少？”
“三百多。”
“就這三株？”
“嫌少？”
“不是！”
陳玉聰聲音都劈了，“我哪敢嫌少？生產隊一個壯勞力，累死累活幹一年，年底扣掉口糧，也未必能分到三百塊錢！”
他低頭看著那三株山參，呼吸越來越粗。
六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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