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沒有碰茶碗：“五品葉就是五品葉，還能看成四品葉？”
“我在山裡趴了兩天，才把它全須全尾抬出來。“
”參身沒傷，蘆頭沒斷，長鬚也都在，你們還想看啥？”
桌子正中鋪著一塊黑布。
黑布上擺著一株鮮參，參身周圍還壓著溼苔蘚。
老師傅王軍彎著腰，已經繞桌看了不知多少遍。
他年近六十，頭髮白了大半，手裡拿著一柄小竹鑷，卻一直沒有碰參體，只用鑷子輕輕撥動旁邊的苔蘚和浮土。
五品葉沒錯。
蘆碗緊密，參體橫順，鐵線紋也清楚。
雖然算不上五形六體俱佳的頂尖貨，卻找不出明顯硬傷。
真正讓王軍犯難的，是這株參太矛盾。
他先看參身，又看長鬚，隨後湊近蘆頭聞了聞。
中年男人終於坐不住了：“王師傅，你都聞第三回了。”
王軍頭也沒抬：“這株參是哪天出土的？”
“前些天。”
“前些天是哪天？”
中年男人臉色微變，很快又恢復正常：“進山放參，哪能把日子記得那麼準？反正沒超過十天。”
“出土以後，一直用苔蘚包著？”
“對。”
“沒重新埋過土？”
“沒有。”
王軍這才直起腰，眉頭卻皺得更緊：“不對。”
中年男人騰地站了起來：“哪兒不對？”
“你別急，我沒說參是假的。”
王軍指著參體殘留的泥痕：“你看這裡。表層泥已經吃進橫紋，蘆頭下方的浮土也幹過一次。按痕跡判斷，它出土少說有六七天，甚至更久。”
“那不就對了？”
“可它的蘆須不像。”
王軍用竹鑷撥開一縷細須：“剛出土的鮮參生機足，須尖有韌性，蘆頭也潤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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