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強話音剛落，院門外又傳來踩雪聲。
兩個年輕漢子一前一後趕了過來。
二人都穿著厚棉襖，褲腿用布條紮緊，肩上各扛著一把獵斧，腰間還拴著繩子和乾糧袋。
走在前面的叫孔力寶，身材粗壯，眉毛又黑又濃。
後面的叫孔文寶，個頭稍矮，臉上帶著幾分精明。
他們是陶強的兩個小舅子。
三人這身裝束，明擺著是準備進山打圍。
孔力寶剛到門口，便扯著嗓子問道：“姐夫，狗借到了沒有？”
陶強臉色有些不自然：“我這不正說嗎？”
孔文寶順著院門往裡看了一眼，目光立刻落到來福上。
來福剛才還趴在柴垛旁。
看見門外來了生人，它已經站起身，四肢穩穩撐住地面，尾巴繃直，喉嚨裡發出壓低的嗚聲。
孔文寶看得兩眼發亮：“這就是來福？看著確實精神！”
“胸寬腿長，鼻頭又溼，一瞧就是跑山的好狗。”
孔力寶也跟著說道：“洪偉哥，咱們就借一天。”
“天黑前肯定給你送回來。”
兩人嘴上叫著哥，語氣卻沒有多少客氣。
在他們看來，都是一個村裡的親戚，借條狗進山算不上什麼大事。
更何況李洪偉剛獵回來幾頭野豬，家裡的肉多得吃不完，來福這陣子也沒少分肉。
讓它跟著進一次山，不但累不壞，說不定還能再撈一頓好的。
陳玉聰站在院裡，一眼便看出了三人的心思。
陶強家裡同樣養著獵狗。
那條狗個頭不小，叫起來也兇，可鼻子實在太差。
尋常在村裡追只雞還行，一旦進了山，別說隔夜的蹄印，哪怕野兔剛從草窠裡鑽出去，它都未必能找準方向。
陶強帶著那條狗進山十次，至少九次空手回來。
偶爾碰上一隻受驚亂跑的野雞，也得靠人追，狗根本幫不上什麼忙。
來福卻是全村公認最好的頭狗。
它能在參場裡分辨出混在一起的兩頭公野豬氣味，也能順著血跡在山裡追出幾道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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