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強猛地停下腳步：“你們還嫌今天不夠丟人？”
孔文寶梗著脖子：“姐夫，你咋還衝我們發火？”
“要不是力寶先掄斧頭，村裡那些人能全圍過來？”
“我只是把斧頭往地上一放，啥時候掄了？”
孔力寶立刻不認：“再說陳玉聰都拿棍子了，憑啥只說我？”
三人爭執時，前面又走來一個漢子。
那人穿著厚棉襖，手裡牽著一條黃狗，正是孔家兄弟的堂兄孔軍寶。
黃狗個頭不小，脖子上套著麻繩，一路低頭聞著雪地。
可它鼻子似乎不太靈，走幾步便偏向路邊，連孔軍寶都要不時拽一下繩子。
“你們咋才來？”
孔軍寶迎上前：“我都在村口等半天了。”
他說完看向三人身後：“來福呢？”
孔軍寶又看了看陶強。
陶強臉色陰得嚇人，帽簷下的眉頭擰成一團，嘴唇也抿得死緊。
“咋回事？”
“狗沒借到？”
孔力寶沒好氣地說道：“別提了。”
“李洪偉拿自己當根蔥，堵在門口不讓進。咱們說借一天，回來給他分肉，他還嫌少。”
孔軍寶皺眉：“就因為分肉沒談攏？”
“哪是分肉的事？”
孔文寶接過話：“他把六年前二青那筆賬翻出來了。”
孔軍寶臉色頓時一變：“二青？”
“他咋知道的？”
當年借二青進山的人不止陶強一個。
孔軍寶雖然沒有跟去，卻聽家裡人提起過。
那次幾個人獵到狍子，捨不得給二青分肉。
回程時二青累倒在山樑上，陶強又急著趕在天黑前下山，便把狗獨自扔在了雪地裡。
第二天楚二爺找到二青時，狗早已凍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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