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夾著尾巴趴在雪地裡，脖子都快被麻繩勒斷了，也不肯繼續往前。
那不是偷懶，它早就聞出了危險。
可陶強不肯退。
他硬把大黃拖到熊窩附近，又逼著它聞熊毛，最後還讓孔軍寶鬆開麻繩。
大黃衝出去以後，被黑熊兩巴掌拍死。
陶強當時只顧著瞄準，甚至沒來得及多看一眼。
如今安靜下來，他腦子裡反覆出現的，都是大黃倒進雪堆時的模樣。
它第一掌挨在後腰上，落地以後還沒有斷氣。
如果他們當時立刻後退，說不定還能把狗搶回來。
可陶強沒有，他滿腦子都是熊膽和熊掌。
直到黑熊補上第二掌，大黃才徹底沒了聲音。
“姐夫……”
孔文寶低聲叫了一句。
陶強閉上眼睛，嗓音沙啞：“幾條狗，一條都沒帶回來？”
屋裡的三兄弟同時沉默。
孔軍寶坐在牆邊，手掌緩緩攥緊：“當時沒辦法。”
“那頭黑熊只是掉進坑裡，隨時都可能爬出來。”
“你後背一直流血，再耽擱下去，肯定撐不到村裡。”
“我們只能先把你抬走。”
陶強聲音發顫：“大黃還活著嗎？”
孔軍寶低下頭。
孔力寶忍不住接過話：“大黃捱了兩掌，肯定活不成了。”
“黑背和花狗也沒氣了。”
“灰狗傷了一條前腿，後來鑽進林子，興許還能自己跑回來。”
陶強喉結滾動幾下，眼淚又從眼角滲了出來。
“是我害死的，它不願去，我還硬拖著它。”
“它要往回跑，我還以為它沒用……”
孔力寶聽得心裡發堵，卻不知道該怎麼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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