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棉襖被火燒壞大半，褲腿和棉鞋也有多處焦黑。
好在冬天衣裳厚，外層棉花燒起來以後，李洪偉二人又及時用積雪壓住了火。
除了後背被熊掌劃出的幾道傷口，以及腿腳上的幾處燙傷，並沒有傷到筋骨。
他坐在雪裡，看著陳玉聰從黑熊腹中取出熊膽，臉上的神情十分複雜。
進山以前，他滿腦子想的都是熊膽值幾百塊。
真等這東西擺到眼前，他卻再也生不出半點興奮。
若非李洪偉及時趕到，他便是把命賠在這裡，也摸不到這顆熊膽。
“姐夫，取出來了。”
陳玉聰託著熊膽走回來：“個頭不小。”
完整熊膽被一層薄膜包著，顏色深沉，拿在手裡沉甸甸的。
他看了看熊膽，又看向李小勇。
按照山裡打圍的規矩，誰先發現獵物、誰冒險最多，分東西時便該多拿一份。
這頭黑熊是劉家兄弟發現的倉子。
可真正把黑熊從倉中引出來，又拿刀扎傷它的人卻是李小勇，最後開槍打死黑熊的則是李洪偉。
怎麼算，都繞不開眼前這三方。
“勇哥，這顆熊膽給你。”
陳玉聰把熊膽遞過去：“你拿刀捅了熊，後來又一個人引著它繞了那麼久。我姐夫開槍是為了救你，不能跟你分這東西。”
“至於熊倉子……”
他皺起眉頭：“這地方畢竟是劉家兄弟先發現的。按照規矩，熊膽和熊皮怎麼也該給他們分一些。”
“可那兩個東西把你扔下便跑，連頭都沒回。”
“給他們分吧，我心裡不痛快。”
“不給吧，又壞了打圍的規矩。”
李小勇盯著那顆熊膽，臉色越來越難看：“我不要！”
他抬手將陳玉聰的胳膊推開：“這東西差點要了我的命，拿回去看著都噁心！”
“勇哥，這可值幾百塊。”
“幾百塊咋了？”
李小勇聲音猛地拔高：“我剛才差點連命都沒了！”
“金梨還懷著孩子。我要是死在山裡，別說幾百塊，便是給她幾千塊，我還能活過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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