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長紅站在臺上，目光微微一凝。
他先前只知道李洪偉進山有本事，辦事也穩妥。
直到此刻才發現，這個年輕人面對幾百號人的注視，竟沒有半點侷促。
甚至連何家兄弟折騰出來的場面，都壓不住他。
“何三財。”
李洪偉開口了，只有三個字，卻讓何三財肩膀一緊。
“誰給你的膽子，當著幾個村的人，指著我發難？”
何三財腦子裡嗡的一聲，他明明準備了許多話。
李洪偉若否認，他便找人作證。
李洪偉若承認，他便抓住春獵紀律不放。
李洪偉若拿獵虎、獵豹的功勞說事，他便說功是功，過是過，誰都不能搞特殊。
這些話，三兄弟昨晚已經翻來覆去對過好幾遍。
可被李洪偉這麼盯著，何三財腦子裡竟一片空白。
他想張嘴，喉嚨卻像被東西堵住，只擠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舉報你偷懶，有啥不敢的？”
話一齣口，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。
四周的人看見這一幕，神色都變得古怪起來。
方才何三財衝著吳副鎮長都敢大喊大叫，甚至張嘴便喊槍斃。
如今李洪偉只是問了一句話，他怎麼連舌頭都不利索了？
何一山暗罵弟弟不中用，立刻向前一步，把何三財擋在身後。
“李洪偉，你別嚇唬人！”
“我們敢站出來，自然有證據。”
“昨天上午，我親眼看見你下山回村。下午點名時，你和陳玉聰又都不在。”
何一山說著，聲音漸漸穩了下來。
“你要是真沒偷懶，就當著吳副鎮長和幾個村的人，把事情講清楚。”
李洪偉看向他：“你想讓我怎麼講？”
“簡單。”
何一山咬了咬牙：“你敢對著山神發誓，就說自己昨天沒有提前下山，沒有躲回家偷懶。”
“你若說了半句假話，就讓你爹孃兄弟、往後媳婦孩子，全都不得好死，讓你們老李家死絕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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