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李洪偉醒來時，天剛亮。
昨夜睡得沉，胳膊和肩膀卻還酸著。
他坐起身，想起山上那幾處套子，頓時沒了賴床的心思。
前兩天忙著獵虎，套子一直沒顧上看。
再耽擱下去，真套著東西也得白白糟蹋。
他連早飯都沒吃，背上獵槍便出了門。
山路上還留著前些日子的腳印，只是又落過雪，淺的地方已經看不清了。
李洪偉沿著自己布套子時走過的路往上趕，越走越快。
到了第一處，他撥開壓住套子的雪，看見鋼絲繃得筆直。
“還真有東西。”
他順著鋼絲往林邊走，一隻狍子倒在雪窩裡，身子早凍硬了。看體格，是隻公的。
李洪偉蹲下檢視。
套子沒斷，周圍的雪被刨得亂七八糟，狍子掙扎過一陣，可惜沒人及時過來。
他伸手摸了摸，收回手時嘆了口氣。
要是昨天來看，興許還能留口氣，如今只能當死獵物帶走。
第二處套子離得不遠。
李洪偉剛走近，就瞧見樹旁的雪被蹬出一道道痕跡。
又是一隻公狍子。
他把獵物從套子上解下來，掂了掂分量，心裡稍稍有了底。
兩隻已經不少，若是剩下的套子也有收穫，答應張小光的事便不用再惦記了。
第三處沒套著。
他沒停，繼續往前。
走到最後一處時，鋼絲旁的雪塌了一片，一隻母狍子側倒在裡面，同樣沒了氣。
兩公一母，整整三隻。
李洪偉看著並排放在雪上的狍子，心裡既高興又有些可惜。
“早來看一趟就好了。”
不過話說回來，前兩天那頭虎擺在面前，誰還有工夫回頭查套子？
這三隻全凍死了，不能拿來養著，送去交差卻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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