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春獵，他也跟著大隊的人進過山。
可那是十幾個人甚至幾十個人一起行動，前頭有把頭領路，旁邊有人端槍，還有獵狗幫著圍堵。
真遇見獵物，大家一起追，一起喊，誰也不用獨自拿主意。
放山打獵卻不一樣。
幾個人往深山裡一紮，找什麼，怎麼找，什麼時候追，全憑獵人的經驗。
運氣好了，一趟便能帶回來大貨；運氣不好，在山裡轉上幾天，也可能只撿一身枯葉。
李小勇昨晚回家以後，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夜。
他一會兒想著能不能碰見狍子，一會兒又想著山裡會不會有野豬。
到了後半夜，好不容易睡著，又夢見自己跟著李洪偉獵下一頭黑熊。
醒來時天還黑著，他卻怎麼也睡不著了。
索性穿好衣服，背上東西，摸黑趕了過來。
“你來得太早了。”
李洪偉無奈，他讓開門口：“先進來吧。”
“早些不好嗎？”
“春獵是人多，到了時辰就得集合。放山不一樣，講究天時，也講究福氣。”
李洪偉關上院門，接著說道：“有些獵物天亮以後才出窩，有些得等太陽曬到山坡上才活動。進山早，不一定打得多。”
“再說了，真該讓你碰上的東西，你晚走一會兒也跑不了。不該碰上的，你半夜進山照樣找不著。”
李小勇聽得認真：“那咱們啥時候走？”
“吃過飯再說。”
“還吃飯？”
李小勇愣了一下：“我還尋思現在就出發呢。”
院裡傳來一聲笑。
陳玉聰從屋裡出來，棉衣釦子還沒扣齊：“小勇哥，你咋比我還急？”
李小勇看見他，頓時有些驚訝：“你也到了？”
“我昨晚就在這兒睡的。”
陳玉聰攏了攏衣襟：“跟姐夫進山又不是頭一回，我可不像你，天沒亮便跑來堵門。”
“我這叫不耽誤事。”
“外頭黑成這樣，山路都看不清，你進山能幹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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