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藏在深山裡的野獸被驚得四處亂竄，雪地和泥地上到處都是新鮮腳印。
隊裡分發的子彈也比平時充足，正適合練槍、認腳印、學著判斷獵物去向。
這樣的機會，一年也碰不上幾次。
“姐夫，這串腳印是狍子的吧？”
陳玉聰蹲在一片泥地前，伸手比畫著地上的蹄印。
“你先別問我。”
李洪偉站在後面：“自己說，憑啥認定是狍子？”
“印子窄，蹄尖也細。要是野豬，腳印更圓，踩得也更深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陳玉聰順著腳印往前走了幾步，扒開一片倒伏的枯草。
“這裡有糞，還是新的。腳印往東邊林子去了，說明它剛過去沒多久。”
他抬頭看了看林間透下來的陽，又伸手摸了一下旁邊的樹皮。
“這邊背風，草根露出來得早。狍子應該是來啃草根的。”
李洪偉點了點頭：“這回沒看錯。”
陳玉聰立刻咧開嘴：“我就說是狍子。”
“看對腳印只是第一步。”
李洪偉朝前方樹林抬了抬下巴：“真想把它找出來，還得判斷它是繼續趕路，還是在附近臥下了。你現在直接追，可能把它驚跑。繞到下風口，先看前面有沒有回頭印。”
陳玉聰收起笑，認真點頭。
“明白。”
兩人順著林邊繞了半圈。
來福帶著五隻小狗跟在後面，沒有李洪偉的指令，一條也沒擅自鑽進林子。
等他們到了下風處，李洪偉才抬手一指。
來福立刻伏低身子，貼著灌木往前搜。
五隻小狗也學著它的樣子散開，鼻子幾乎貼到了地上。
沒過多久，前方傳來一陣枯枝折斷的輕響。
一道灰褐色的影子猛地躥出。
“出來了！”
陳玉聰早有準備，立刻端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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