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條獵狗幾乎沒有一條完好。
大白腰側和後腰各有幾道深傷，皮肉翻開，後腿也不敢著地。
小白趴在泥水裡，胸腹不斷起伏，遲遲站不起來。
黑背胸口沾滿泥漿，走路時身子一直往旁邊晃。
花舌頭的前腿同樣受了傷。
那條大青狗最嚴重，仍舊趴在先前被黑熊壓住的地方，只能急促喘氣。
就連來福身上也有七八道傷口。
其中兩道從肩膀一直劃到前胸，皮肉都翻了出來。
“先救狗。”
李洪偉立刻蹲到來福身旁：“小勇，你給黑瞎子開膛，把內臟清出來。玉聰，把還能動的狗攏到一處。”
“好！”
二人馬上分頭行動。
天氣已經轉暖，蘆葦蕩裡全是爛泥、腐葉和髒水。
獵狗身上的傷口一旦沾進髒東西，回去以後很容易紅腫流膿。
傷口爛得深了，再壯實的狗也扛不住。
李洪偉先按住來福，用清水一點點沖掉傷口裡的泥沙和血汙。
水碰到翻開的皮肉，來福的身體猛地繃緊，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。
它本能地轉過頭，露出沾血的尖牙。
“忍著點。”
李洪偉一隻手按住它的脖頸，另一隻手繼續清理創面。
疼痛之下，狗最容易傷人。
哪怕平日再溫順，碰到傷口時也可能回頭咬住主人的手。
來福喘得越來越重，四隻爪子深深摳進泥裡。
可它認得按住自己的人。
幾次疼得想要掙扎，它都硬生生停了下來，只把腦袋壓在李洪偉腿邊，任由他清掉傷口中的髒東西，再上藥包紮。
陳玉聰看得心疼：“來福，你可千萬別亂動。姐夫這是救你。”
來福耳朵動了動，沒有抬頭。
處理好最後一道傷口，李洪偉摸了摸它的腦袋：“行了，趴著別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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