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孩子從小便是這個脾氣，認準的事，誰勸都沒用。”
李志才坐在炕沿抽菸，始終沒有插話。
等客人走了，黃秀芝才看向他：“剛才人家誇洪偉，你咋一句話都不說？”
李志才磕了磕煙鍋：“有啥可說的？”
“你就裝吧。”
黃秀芝瞥了他一眼：“人剛才誇洪偉的時候，你那煙半天都沒抽一口，耳朵倒豎得比誰都高。”
李志才臉上一僵：“我聽人說話，還能把耳朵堵上？”
“那你嘴角翹啥？”
“煙嗆的。”
李志才板著臉回了一句，起身便往外走，只是走出屋門時，他的腰板明顯挺直了幾分。
李珍珍比爹孃高興得更加直接。
她一齣門，便有人拉著她問：“珍珍，你三哥真把熊膽送給劉家了？”
“真的！”
李珍珍脆生生答道：“我三哥還說了，同行該分的錢由他自己補，不能讓張嫂子為難。”
“那你三哥可真大方。”
“不是光大方。”
李珍珍認真糾正：“我三哥有本事，也講義氣。那頭黑瞎子吃了兩個人，村裡那麼多獵人都不敢去，只有我三哥把它打死了！”
旁邊幾個人聽得直笑。
“知道你三哥厲害。”
“這丫頭，現在一說起她三哥，腰桿都比平時直。”
李珍珍也不害臊，反而把頭抬得更高：“三哥有本事，我當然高興。”
王菊在院裡聽了好多人誇讚李洪偉，嘴裡嘀咕了句：“呸！有什麼了不起！”
沒等李洪彥說啥，她隨手就把門給關上了。
外面的議論不斷，李洪偉卻顧不上聽。
獵熊回來以後，幾條狗的傷勢一直牽著他的心。
來福、大白和小白全趴在屋裡，地上墊了乾草和舊棉布。
來福還想站起來，前腿剛剛用力，肩頭包紮的地方便滲出了血。
“別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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