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溫蘊禾剛走到樓梯口,劉嫂便滿臉笑意地迎了上來。
她湊到溫蘊禾耳邊,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滿是新奇:“溫小姐,今天少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,天剛矇矇亮就起了床,非纏著我教他做早餐呢。”
溫蘊禾聞言,忽然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彎起唇角輕笑出聲:“他既然有興致,就由著他去唄,您在旁邊看著點,別讓他把廚房炸了就行。”
說完,她徑直朝廚房走去。
還沒進門,就看見秦政予正背對著她,繫著一條略顯違和的圍裙,手裡拿著湯勺,正有模有樣地往碗裡盛粥。
溫蘊禾倚在門框上,故意清了清嗓子,拖長了尾音打趣道:“喲,秦總今天好興致啊,還會親自下廚做早餐了?”
聽到那聲熟悉的嬌軟嗓音,秦政予立刻轉過身,臉上滿是溫柔的笑:“早餐馬上就好。廚房油煙大,乖,去餐廳坐著等我。”
溫蘊禾笑著應了一聲,轉身往外走時,餘光卻不經意間瞥見了垃圾桶裡躺著一團黑乎乎,明顯已經糊掉的稀飯。
她看了一眼,沒有拆穿,只是抿著唇走出了廚房。
沒過一會兒,秦政予端著一碗色澤金黃的南瓜小米燕麥粥走了出來,輕輕地放在溫蘊禾面前,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:“快嚐嚐,味道怎麼樣?我熬了很久。”
“好。”溫蘊禾剛想拿起勺子,無意間看到了他手背上有一片特別刺眼的紅腫,應該是剛才不小心被燙到了。
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,連忙站起身,一把拉過他的手:“你怎麼燙傷了?怎麼這麼不小心啊!”
秦政予剛想開口說句“沒事,小傷而已”,溫蘊禾卻已經強行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:“你在這裡坐著別動,我去拿藥。”
看著她因為著急而小跑上樓的背影,秦政予的心像是被泡在溫水裡,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,沒想到她只是看到他的一點小傷,就會這麼緊張,這麼在意。
很快,溫蘊禾拿著一瓶藥膏匆匆跑了回來。她在他身邊坐下,用棉籤蘸取了一點晶瑩的藥膏,動作輕柔地塗抹在他燙傷的地方。
藥膏觸及皮膚的瞬間,秦政予只覺得傷口處傳來一陣沁人的涼意,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奇蹟般地消退了。
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,輕聲問道:“禾禾,這是什麼牌子的藥膏?塗上去馬上就不疼了。”
溫蘊禾抬起頭,衝他明媚一笑:“沒有牌子,是我自己研製的。怎麼樣,效果不錯吧?”
秦政予凝視著她那張生動又鮮活的笑臉,點了點頭:“嗯,我們家禾禾真厲害。”
溫蘊禾被那句“我們家禾禾”說得耳根微熱,不想再理這個油腔滑調的男人。
她把藥膏塞進他手裡,故作嚴肅地叮囑:“一天塗三次,別忘了塗。”
說完,便轉過身坐下來,端起碗開始喝粥。
入口的稀飯燉得極其軟糯,南瓜的清甜和燕麥的香氣完美融合,秦政予確實熬了很久,火候掌握得剛剛好。
溫蘊禾小口小口地喝著,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喉嚨一直滑進胃裡,連帶著心裡也變得甜滋滋的。
站在一旁的劉嫂看著兩人之間自然又甜蜜的互動,眼底也盛滿了欣慰的笑意。
誰能想到呢,他們家這位向來冷冰冰的少爺,在溫小姐的到來後,竟然也會變成如今這般滿眼柔情的模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