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秦父準備六十歲壽禮,這絕非易事。
像秦家這樣的門第,金銀玉器、奇珍異寶自然是不缺的。她思來想去,覺得唯有傾注了心意與時間的手作,才顯得鄭重且有意義。
她忽然想起,自己這幾年曾跟著鎮上有名的老書法家練過幾年毛筆字,底子還不錯。
不如就親手寫一幅字送給秦父,權當是一份孝心。打定主意後,她便叫上心兒,準備去挑些上好的筆墨紙硯。
司機王叔早已在門口候著,得知她要去買書法用品,便穩穩當當地將車開向了京市最大的書法用品城。
車廂裡,心兒趴在車窗邊,仰起小臉好奇地問:“媽媽,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呀?”
溫蘊禾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,溫聲笑道:“爺爺的生日快到了,我們去買寫毛筆字的用品,媽媽寫好了字,就送給爺爺當禮物好不好?”
心兒一聽,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,立刻興奮起來:“那心兒也可以畫一幅畫送給爺爺嗎?”
“當然可以呀,”溫蘊禾柔聲鼓勵,“只要是心兒親手畫的,爺爺一定會非常喜歡的。”
車子平穩地停在書法用品城門口,溫蘊禾讓王叔在停車位稍作等候,便牽著心兒走進了店裡。
店裡琳琅滿目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。
心兒一看到貨架上五顏六色的畫筆,眼睛瞬間亮了,怎麼都挪不開步子。
她扯了扯溫蘊禾的衣角,小聲問:“媽媽,我可以挑一套畫筆嗎?”
“可以呀。”溫蘊禾指了指不遠處的宣紙區,“那你乖乖在這裡挑,挑好了來找媽媽,媽媽就在那邊選宣紙。”
心兒乖巧地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,媽媽快去吧。”
溫蘊禾在筆墨區細細挑選,可等她挑好了一套上好的湖筆和徽墨,轉頭看向休息區時,卻愣住了,剛剛心兒站著的地方,空空如也。
“心兒?”她輕喚了一聲,沒有回應。
溫蘊禾的心跳加速,快步走過去,卻發現女兒真的不見了。
她慌了神,像瘋了一樣在店裡四處尋找,問遍了店員,可每個角落都沒有心兒的影子。
巨大的恐慌瞬間包裹住了她,她渾身發冷,雙腿發軟地衝到櫃檯前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:“我女兒……我女兒不見了!求求你們,快幫我調監控!”
營業員見她臉色慘白,急得快要哭出來,不敢耽擱,立刻調出了剛才的監控畫面。
螢幕上的畫面,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溫蘊禾的眼睛。
監控裡,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陌生男子不知何時靠近了心兒,趁她低頭看畫筆的瞬間,用一塊毛巾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心兒掙扎了幾下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,那男子迅速將她抱起,快步走出了監控死角。
“嗡……”
溫蘊禾的腦子裡一片空白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,疼得她幾乎喘不上氣。
心兒……她的心兒絕對不能有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