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秦政予輕手輕腳地替病房裡的母女倆掖好被角,確認溫蘊禾也沉沉睡去後,才轉身,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病房,並輕輕帶上了門。
季堯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,聽到開門聲,他立刻迎上前來,眉頭緊鎖,眼神里滿是關切與忐忑:“政予,心兒她們沒事吧?”
秦政予沒有立刻接話,只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。他沉默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,抽出一根點燃。
猩紅的火星明明滅滅,他猛地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煙霧順著氣管灌入肺裡,卻壓不住胸腔裡那股幾乎要將人撕裂的戾氣。
“怎麼,這是跑來替你那表妹求情了?”秦政予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寒意。
“不是!”季堯毫不猶豫地搖頭,神色凝重而坦蕩,“陶然這次犯了不可饒恕的錯,就該受到懲罰,我絕不會為她求情。”
秦政予聞言,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。
他夾著煙,眼神犀利地掃過季堯的臉:“最好是這樣。否則,我們連兄弟都沒法做。她今天對我女兒做的事情,我會連本帶利,加倍討回來。”
季堯垂下眼簾,沉默了。
他太清楚秦政予的底線在哪裡,心兒和溫蘊禾就是他的逆鱗。
陶然這次真的是死性不改,徹底踩了秦政予的雷區,落得這個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。
“我媽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,”季堯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中透著無奈與沉痛,“她說是她沒本事教育好陶然,讓她把路走歪了。”
“這次,她不會再插手包庇。她說,等過幾天她回來,會親自登門向你們道歉。”
“好了,你回去吧,”秦政予打斷了他,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疲憊。他將抽到一半的煙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,不再看季堯一眼,“她們還在病房,我得回去守著。”
說罷,他轉身走向病房,又變回了那個滿眼溫柔的父親。
溫蘊禾醒來時,她轉過頭,發現心兒還在熟睡。
她下意識地伸出手,輕輕探了探女兒的額頭,確認沒有發燒,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。
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,打算去外面給心兒買些軟糯好消化的吃食,等小傢伙一睜眼就能吃上熱乎的。
可腳剛沾地,一抬眼,便看見秦政予正背對著她站在窗邊,手裡拿著手機,似乎在低聲交代著什麼。
“政予。”溫蘊禾輕聲喚了一句,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微啞。
聽到她的聲音,秦政予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。他轉過身,大步走到她身邊:“醒了?怎麼不多睡一會兒?”
“不睡了,”溫蘊禾搖了搖頭,臉上滿是心疼,“我想去給心兒買點好吃的,等她醒來就能吃。”
秦政予聞言,牽起她的手,拉著她在床邊的沙發上坐下。
他坐在她旁邊,把她摟進懷裡,輕聲安撫道:“劉嫂一會兒就會送飯過來,你坐著休息吧。等會兒心兒醒了,要是看不見你,又要鬧著找你了。”
溫蘊禾順著他的話在沙發上坐好,可一想到心兒被綁架時受的那些苦,她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揪住,疼得無法呼吸。
她咬了咬下唇,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:“政予,到底是誰綁架了心兒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