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蘊禾站在原地，握緊的拳頭終於鬆開了。秦政予輕輕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溫熱而有力。
劉慧英放下竹竿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轉身進屋去了。
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可溫蘊禾知道，有些東西一旦被攪動，就再也無法平靜了。
早餐後，秦政予開著車和溫蘊禾一起送心兒去了幼兒園。
心兒揹著小書包，蹦蹦跳跳地跑進校門，還不忘回頭衝他們揮了揮手：“爸爸，媽媽，再見！”
溫蘊禾笑著應了一聲，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才轉身上了車。
一路上她沒怎麼說話，目光落在窗外，不知在想什麼。秦政予轉頭看了她幾眼，沒急著開口。
沒一會兒，“歸元堂”到了。
秦政予把車停穩，卻沒有立刻解開安全帶。他側過身，看著溫蘊禾低垂的眉眼，沉默了幾秒，忽然伸手將她攬進懷裡。
溫蘊禾愣了一下，隨即靠在他肩上，沒有掙扎。
“禾禾，”秦政予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，“開心點，無論遇到什麼事，都有我在。”
溫蘊禾在他懷裡點了點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嗯，謝謝你，政予。”
秦政予收緊了手臂，沒有再說話。有些安慰不需要太多言語，一個擁抱就夠了。
溫蘊禾在他懷裡待了一小會兒，才慢慢鬆開，推開車門下了車。
她站在”歸元堂”的門前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微微一笑，像是在告訴他”我沒事”。
秦政予也笑了笑，目送她走進藥堂，直到那扇木門在她身後合上，他的笑容才一點點淡了下去。
他回到車裡，靠在椅背上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溫兆今天突然上門，絕不是巧合。
這麼多年對女兒不管不顧，又突然出現，嘴上說著“彌補”，眼神里藏著的那點算計，秦政予太熟悉不過了。
他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保鏢阿力的電話。
“阿力，幫我查一下溫兆，他現在的公司、財務狀況、社會關係，全部查清楚。”
“另外，重點查他今天突然跑到小鎮來的原因，越詳細越好。”
電話那頭，阿力的聲音乾脆利落：“好的，秦總，我馬上安排。”
秦政予掛了電話，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他沒有急著發動車子，透過車窗，他望著”歸元堂”緊閉的木門，門楣上那塊老舊的牌匾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他想起昨晚溫蘊禾靠在他懷裡說的那句“以前我想著這輩子可能就會這樣了”。
想起今早她擋在劉慧英面前時微微發顫的肩膀，想起她咬著牙說出”從我離開那個家開始，你就不再是我父親”時泛紅的眼眶……
那些他未曾陪伴的年月，此刻像一根根細針，密密麻麻地紮在他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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