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八零錯換:大院姐妹》第95章 買圍巾(1)

作者:雲上小朵·1小時前

吃完早飯,顧長河提議帶他們去城裡轉轉。北城地方不大,比省城小得多,街上也沒什麼人,冬天的風順著街道灌進來,把路邊的枯葉捲起來又放下。幾個人沿著主街慢慢走著,顧長河走在沈穗身邊,一步跟著一步,不遠不近的,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線把他拴在了她旁邊。沈磊倒是不認生,看見什麼都有興趣,一會兒蹲在路邊看一個老大爺下棋,一會兒湊到賣糖葫蘆的攤子前踮著腳張望,被沈穗喊了一聲才跟上來。

北城的公園也沒什麼好逛的。湖水凍成了硬邦邦的一層冰,幾個小孩在上面滑來滑去,笑聲被風吹散在空曠的冰面上。他們在公園裡走了一圈,又溜達到街上,看見了一家商場,推門進去轉了轉。商場不大,櫃檯和貨架擺得整整齊齊的,暖氣開得足,一進門就能感受到暖意融融。沈磊在玩具櫃檯前走不動路了,趴在那裡看一輛鐵皮小汽車。顧長河跟在沈穗旁邊,壓低聲音問她:“想買什麼?”沈穗搖了搖頭:“不缺什麼。”顧長河又走了兩步,指著一個暖水袋:“這個要不要?”沈穗搖頭說不要。又走過賣鞋的櫃檯,沈穗還是搖頭,路過賣圍巾的櫃檯時,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姐正低頭理貨,抬頭看見他們幾個過來,目光在顧長河和沈穗之間溜了一圈,又落在顧長河低頭詢問沈穗時微微側著的角度上,嘴角就掛上了一種瞭然的笑:“這位解放軍同志,是給女朋友買東西嗎?哎呦,你這女朋友可真漂亮,一看就不是咱們本地人吧?”她說著已經迎了出來,“你看這皮膚白的,細的。”沈穗被她這麼一頓誇有些不好意思,顧長河嘿嘿地笑了兩聲,沈穗大方的開口說:“謝謝大姐誇獎,我就是隨了我媽,稍微白點,哪有您說的那麼誇張。”大姐擺擺手:“不誇張不誇張,確實是又白又嫩,人長的也好看。”她又看了一眼顧長河,“你這同志可真有眼光。”顧長河笑了,聲音裡帶著一點壓不住的得意:“是吧?我也覺得。”

沈曼站在不遠處,聽著那些對話落進耳朵裡,嘴角那層淺淺的笑慢慢收了一些,但她很快又掛上了一副淡淡的,從容的神情,走上前來,聲音不高不低的:“大姐,你可真會開玩笑。”她的語氣像是在糾正一個無關緊要的錯誤,“我們幾個都是朋友,哪裡有什麼女朋友。”大姐被她這句話說得一愣,手上的圍巾停在了半空,像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遞出去,臉上的笑容有些僵,目光在幾個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。沈穗沒有說話,她看了看顧長河,顧長河也看了看她。他轉回身,看著沈曼,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:“哦,對了,一直沒和你說——我和穗穗正式確認戀愛關係,有半年多了。”他說完往沈穗身邊靠近了半步,肩膀微微傾向她的方向。沈穗沒有躲開,也沒有退,就那麼站在那裡。

大姐一聽,臉上的笑又重新堆起來了:“我就說嘛,怎麼可能看錯?一看這個男同志滿眼都是這個小姑娘,我就懂了。”她利落地轉回身,把幾條圍巾抖開攤在櫃檯上,“要不看看圍巾?都是羊絨的,深市剛到的稀罕貨,又暖和又輕,圍著很舒服。”沈穗低頭看了一眼,眼神在一條淺黃格子的圍巾上停了一下,大姐眼尖,立馬抽出來遞給她:“姑娘,你試試這個,你皮膚白,你圍著肯定好看。”沈穗接過來搭在脖子上,顧長河伸手幫她把圍巾的兩端理了理,手指繞過她耳側的時候動作很輕,他的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下巴,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電了一下又縮回去了。沈穗低頭看著那截淺黃色的羊絨,指尖輕輕摸了摸,確實軟,又輕又暖。大姐在旁邊又開了口:“你女朋友眼光真好,這個顏色襯得她更好看了。”沈穗剛要解下來,顧長河已經從兜裡掏出錢遞了過去,動作乾脆利落,像是怕她反悔一樣。沈穗瞥了一眼價籤,心裡一緊,這個價錢夠她在學校食堂吃半個月了。她拉了一下顧長河的袖子,低聲說:“太貴了,不用買。”顧長河把錢遞給大姐,接過大姐找的零錢揣回兜裡,像沒有聽見她的話一樣,只是淡淡地笑了:“不貴,你喜歡我就給你買。”

出了商場門,沈穗還把那句“太貴了”掛在嘴邊:“真的不用買這麼貴的東西,我媽給我織的圍巾也很暖和。”顧長河走在旁邊,側過頭看著她:“你媽織的是你媽織的。這是我給你買的,不一樣。”沈穗沒有再說話,低頭把那截淺黃色的羊絨毛邊捏了一下,軟軟的,被風吹過來時連她的下巴都跟著暖了一小片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撐開了一點點,不重,但確實在那裡。

沈曼跟在後面,手裡拎著剛才順便給沈磊買的小汽車袋子,看著前面兩個人並肩走著的背影,那件軍大衣和淺黃色圍巾並排著被風吹拂著,終於不緊不慢地開了口:“對了,長河哥,說起圍巾,我之前給你織的那條也很暖和吧?”顧長河的腳步頓了一下。他沒有回頭,像是不太想接這句話,但沈曼的聲音已經從後面追了過來,他沒法假裝沒聽見。他側過頭,側面對著沈曼,語氣平平的,像是在說一件不重要的舊事:“哦,我沒用過。有一次陳默來我家,看見那條圍巾說喜歡,就讓他拿走了。”沈曼的臉色變了一瞬,從那種刻意保持的從容裡露出了一道裂縫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頂了一下。“長河哥,你怎麼這樣?那是我熬了好久的夜親手給你織的。”她的聲音裡帶了一種控制不住的情緒,像是她準備了很久的心意被人任意丟棄給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。顧長河沒有接話,沈穗停了一下,回過頭來,語氣溫和而平實:“沈曼,你別生氣,長河應該不是故意的。可能是陳默太喜歡了,搶走的也未必不可能。”她的話說得合情合理。沈曼轉過頭,看著沈穗,那張被冷風吹得微微泛紅的臉上,那雙眼睛裡終於露出了這些天來壓著的東西:“你知道什麼啊?關你什麼事?”她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像是被攥了許久終於鬆開的重量。沈穗站在幾步外,看著她,沒有退也沒有迎,只是把手裡的圍巾邊角又捏了一下,像是在等那句話的餘音落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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