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是知道,這二東子上輩子幹的事兒,比現在吃幹抹淨可要惡劣多了,最起碼現在還留了條命。
上輩子的時候,二東子沒想出做局這一招,都是生吞硬嚥。
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身份的轉變後,成了地地道道的生意人。
之後在這裡做生意無人敢惹,事發時,已是千禧年前後了。
馮六子悄悄抬了抬眼皮,看見了眼前這張帶著笑容的年輕面孔,不由得有些發毛。
自己還是太單純了,沒讀過什麼書,即便做了這麼多年生意,也從沒做過這麼狠的事兒。
回想起劉鐵柱的兩次遭遇,再想想短短時間內,李衛東身份的轉變。
好像,跟李衛東作對的那幾個獵戶,結局也不太好?
馮六子剛剛暖過來的身子有些發燙,後背竟然出現一抹冷汗。
真特麼狠啊!殺人不見血,這人真才不到二十?
自己二十歲的時候,還特麼跟朋友去別人屯子偷狗呢!
誰知道那家是獵戶,家裡幾條都是山裡攆野豬的存在!還特麼差點兒讓狗咬死!
馮六子的臉色一變再變,由紅轉白又轉黃,最後狠狠一咬牙,嘴角扯起一抹牽強的笑意:
“老弟,這不扯呢嗎?大老爺們兒一口唾沫一個釘,咱說道必須做到!你等我好訊息吧!”
李衛東喝了口茶水,高碎的茶葉沫多的離譜,連連往外呸了好幾口才吐乾淨,把茶杯重重放在炕桌上笑道:
“六哥,事情還沒發生,也不是非做不行,你可想清楚了,開弓沒有回頭箭。”
馮六子重重點頭:“兄弟,之前說了做,咱就必須做,我想好了。”
李衛東齜牙一笑:“六哥,怎麼整的跟上刑場似的?你可別尋思錯了,咱可啥也沒做,那都是二東子做的,咱是個守法的老實人。”
馮六子啞口無言,仔細一想,好像確實是。
李衛東不說守法,但起碼從不主動做壞事兒,即便是劉鐵柱,也都是有理有據的。
即便重新查劉鐵柱的案子,也是沒有破綻,因為無論是他還是霞姐,都不可能去派出所自首。
即便自首,李衛東反而是事情最小的那個。
從此刻起,老弟不再是弟,六哥也不再是哥了。
那只是個稱呼而已。
“是,咱啥也沒做,不關咱的事兒,那你這邊,啥時候開始?”
李衛東指了指被撕去十四頁的日曆表:
“這都正月十五了,過了今天就算過完年了,咱該動就得動啊,賺錢得趁早啊!
還有你得告訴霞姐,讓她找個人幫襯著,別啥都自己上,到時候不好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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