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草莽的年代,即便是在縣城的大街上,打架鬥毆的事情也屢見不鮮。
一群從十七八到二十五六的無業青年,這麼長時間的賦閒在家,想想也能知道都是什麼性格。
何況這麼多人,有很多都是從小一起長起來的,想要管理更是惡劣。
食堂門外,還站著不少職工,他們的孩子可能就在食堂裡坐著。
但李衛東都不認識,除了少數幾個被陳棟樑交代了名字的以外,也沒什麼照顧的心思。
自己前期是要墊錢的,可自己的錢可不是用來做慈善的,不愛幹就滾,你爹在門口等你呢。
食堂裡匯聚了這麼多小青年,情況比起街頭的小盲流子都不如。
有人穿著父輩的舊工裝,領口磨得發白,油漬洗不掉。
角落裡一個瘦高個正拿筷子敲碗,叮叮噹噹,斜眼看見李衛東進門,嘴角不屑一顧的笑容把內心的那點兒想法表露無遺,敲得更起勁了。
他的不遠處,坐著個又高又壯的漢子,剃個青皮,像是剛從笆籬子裡放出來。
棉襖敞著,露出裡面印著“林場”字樣的舊背心,一隻手擱在桌上,手指頭像五根胡蘿蔔那麼粗。
李衛東胳膊夾著牛皮筆記本,輕蔑的看了一眼在場眾人。
有人見了他身邊的陳棟樑老實了不少,可顯然有不服管的。
李衛東開啟筆記本,衝著在座的眾人喊道:
“都安靜一下,點到名字的回答到,不回答的名字我就劃去了!”
“張磊!”
“到!”
........
大部分人,都是很配合的,畢竟工作來之不易,有了錢就能養家。
可偏偏有那個自視甚高的,並不把工作放在眼裡,不願意配合。
反而覺得受到了束縛,不如在街頭廝混自由,想反過來給老闆一個教訓。
“于波!”
敲碗的瘦高個手指一停,敲碗聲一滯,過了三秒再次響起。
“噹噹噹。”
李衛東皺了皺眉頭,抬手在筆記本上劃掉于波這個名字,衝著眾人喊道:
“于波不在,也不知道是我拿到的名單有誤,這個名字就劃掉了,省一個人工資,咱們繼續。
趙大龍!”
敲碗聲再次一滯,隨即瘦高個騰的一下站了起來,伸手指向李衛東罵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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