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國才點點頭:“咱屯子人頭一回幹這活兒,別人說話也不聽,我得看著點兒,不然到時候惹禍了就不好了。”
李衛東點點頭,低下頭吃肉時,嘴角牽起一抹弧度。
心裡想著:哼哼,老登,總有你不在的時候吧?
正喝著酒的馬國才,不知道為何背後涼颼颼的,難不成這酒是假的?不應該啊!味道都是一樣的。
李衛東離開前,被老耿頭拉到一旁:
“衛東,你那風倒木裡面,有根胡桃楸不是?能值多少錢?”
李衛東狐疑的看了一眼老耿頭:“耿爺,啥意思啊?我也不知道值多少錢,你打聽這個幹啥?”
老耿頭從兜裡往外掏錢:“我尋思你要是方便,給我留一截兒。”
此話一齣,李衛東瞬間知道老耿頭的意思了。
這個年齡,考慮身後事也是應該,現在存一副上好的壽材,情理之中,並且還能少花點兒。
那根胡桃楸直徑不小,關鍵是這種木材耐腐蝕、耐潮溼、韌性強、不易開裂。
在山裡這麼多種木頭裡,也算是比較靠前的棺材材料了。
若是老耿頭自己去找,市場上還買不到這麼合適的木頭,遇到了他也未必捨得。
現在買下一截,找個木匠自己打一副,省了不止一點兒半點兒。
李衛東伸手按下他掏錢的手:“耿爺,我知道你啥意思了,這事兒我給你辦,錢你留著吧。
你也知道,我整這木頭一分錢沒花,也不要你錢,正好我有個木器加工廠,到時候我讓人給你打。
等我給你找到住的地方,就給你放裡面。”
老耿頭一愣,手上的勁兒更大了,一股腦把錢全都掏出來,要往李衛東手裡塞:
“爺們兒,這錢我自己來,不能讓你掏!”
李衛東把錢重新塞回他兜裡:“錢你留著花,咱爺倆別客套,撕撕巴巴的讓人笑話。”
說完,在老耿頭渾濁雙眼的注視下,轉身離去。
老耿頭沒有親人,這錢李衛東拿不拿問題都不大。
只要能給他把後事兒安排了,別說錢,命你都拿走!
更何況,李衛東也不是差這幾百塊錢的人。
既然最後的結局都一樣,拿不拿又有什麼差別呢?
若是老耿頭以後出去住,真能重新找個老太太當老伴兒,李衛東是由衷的為他高興。
他是註定要走正道兒的人,用不著什麼為他去死的死士。
錢不錢的不重要,心安最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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